五人循著光點指引,一路深入地底。
通道愈行愈窄,兩側巖壁上的火晶愈發密集。熱浪從地底翻湧而上,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硫磺氣息。
煙若走在隊伍中間,心跳得很快。不是因為壓抑的環境,而是因為袖中那枚冰冷的玉簡。
那是她在一處廢棄洞府中偶然所得。玉簡中只刻著一句話:地焰峽深處,三階火麟遺藏,需火麟血脈開啟。
她本想獨自探尋,卻在地焰峽中遇見了錢遠。錢遠是師兄,修為比她高,背景比她厚。她不敢隱瞞,將玉簡交了出來。
錢遠當時笑了笑,說好,我們一起去。可煙若知道,若真到了分寶的時候,師兄未必還記得一起二字。
錢遠走在最前面,面色如常,心中卻在飛速盤算。火鱗獸的屍體是宋玄催化的,光點也是宋玄引的,這讓他很不舒服。
主動權不在自己手裡。他感受著體內四色火焰,這是他攢了近百年的家當。
為的就是有朝一日集齊五靈獸火,以《五靈融火訣》煉化,衝擊上品金丹。如今四火已備,只差一枚火麟獸火。
若這遺藏中真有三階火麟的遺物,他必是不會手軟。至於煙若,他回頭看了她一眼,眼底閃過一絲複雜。
宋玄走在錢遠身側,手中握著那枚古樸玉簡。那是他從宗門藏經閣中偷抄來的殘篇,記載著地焰峽深處有一柄失落的三階靈劍。
赤鱗。是玄天劍宗一位前輩的佩劍,那位前輩當年入秘境歷練,再未歸來。宋玄修習血戮劍訣多年,殺意日重。
急需一柄上好的靈劍來承載劍意,否則遲早會被劍訣反噬。他對火麟獸的妖丹興趣不大,那柄劍才是他的目標。
至於周逸,他瞥了一眼身側的師弟。這個師弟天賦雖好,腦子卻不太靈光,正好做個幫手。
周逸跟在宋玄身後,手按劍柄,目光警惕。他對什麼妖丹、靈劍都不感興趣,只想殺人。
秦月池走在隊伍最後,與前面四人保持著微妙的距離。她的靈體受損,需要三階火屬靈物來溫養修復。
若這遺藏中真有火麟遺物,她勢在必得。
通道盡頭,豁然開朗。
一座巨大的地下洞窟出現在五人眼前。穹頂高達數十丈,巖壁上佈滿了赤紅的火晶,將整片空間映得如同熔爐。
洞窟中央,一具長達十丈的骨架盤踞。骨骼赤紅如玉,散發著灼熱的靈壓。
骨架的形態似蛟非蛟,似鱷非鱷。四肢粗壯,尾骨修長,即便只剩白骨,仍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。
骨架胸腔處,嵌著一枚拳頭大小的暗紅色珠子。珠身渾圓,表面佈滿了細密的裂紋,裂紋中透出熾烈的紅光。
珠子微微跳動,每跳動一次,便有一圈靈力漣漪向外擴散。
妖丹。錢遠眼睛一亮,下意識向前邁了一步。
宋玄卻更快。他的目光越過骨架,死死盯著骨架後方一柄斜插在岩石中的赤紅長劍。
劍身修長,通體赤紅,劍鄂處刻著兩個古篆。赤鱗。劍身中透出一股凌厲的劍氣,讓他的血戮劍訣都微微共鳴。
煙若的目光在珠子和長劍之間游移。她修為最弱,無論爭什麼都不佔優勢,只能等他們兩敗俱傷。
秦月池沒有動。她掃視著洞窟的每一個角落,總覺得哪裡不對。周逸握緊了劍柄,殺意在胸中翻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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