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殺吧,殺吧。殺得越多,我越強。”
它張開大口,如長鯨吸水,吞噬洞窟中散逸的法力。錢遠、宋玄、周逸的法力如絲如縷,被它吸入體內。
虛影竟又凝實了幾分。它嘶啞道。
“五百年前,我以殘魂煉製麟心珠,靠散修留下的粗淺煉器之法,耗盡心血才勉強成器。今日,你們全都得留下。”
宋玄掙扎著爬起,踉蹌走向那柄赤鱗劍。他抓住劍柄,法力狂湧,試圖將劍拔出。
劍身嗡鳴,一股凌厲的劍氣從劍中湧出,如毒蛇般直衝他的識海。宋玄慘叫一聲,七竅流血。
劍中封存的不僅是前輩的劍意,還有被火麟怨念汙染百年的惡念。那些惡念如蛆附骨,鑽入他的神魂。
“不……我是來取劍的……”
宋玄嘶聲,雙手卻已無力鬆開。劍身上的赤紅光芒越來越盛,將他的手臂、肩膀、胸口一寸寸吞噬。
片刻後,他整個人化作一灘血水,融入劍身。赤鱗劍發出一聲歡快的嗡鳴,劍身上的裂紋又多了幾道。
周逸見師兄慘死,血戮劍訣徹底崩潰。殺意如野火燎原,吞噬了他的理智。
他雙目赤紅,口中發出野獸般的嘶吼,身形暴漲。劍氣在體表凝成一層血色鎧甲,鱗甲分明。
他不再分辨敵我,一劍斬向“錢遠”,一劍斬向煙若,一劍斬向秦月池。
“錢遠”四色獸火護體,硬扛了這一劍,卻被震退數步。煙若躲避不及,被劍氣掃中肩頭,鮮血飛濺。
秦月池青鸞炎化作火牆擋住劍氣,面色微沉。
周逸瘋狂大笑。
“殺。殺。殺。”
他周身劍氣暴漲,血色鎧甲裂開無數縫隙,縫隙中透出刺目的白光。
秦月池低喝。
“他要自爆,快退!”
她抓起煙若,身形暴退。“錢遠”也察覺危險,四色獸火裹住全身,向洞窟深處掠去。
轟——!
周逸的身體炸開,血色劍氣向四面八方激射,將巖壁削出無數道深溝。洞窟劇烈震顫,穹頂的岩石大片大片墜落。
火麟虛影被劍氣波及,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,虛影暗淡了三分。
“錢遠”被氣浪掀飛,撞在巖壁上,四色獸火險些潰散。秦月池以青鸞炎護住自己和煙若,也被震得氣血翻湧,嘴角溢位一縷鮮血。
硝煙散去,洞窟中一片狼藉。
宋玄屍骨無存,周逸屍骨無存。只剩“錢遠”癱倒在碎石中,麟心珠從他懷中滾落,珠身裂紋密佈。
火麟虛影在空中搖搖欲墜,虛影已暗淡得近乎透明,可它眼中的貪婪卻絲毫未減。它低頭看向癱倒在碎石中的煙若,嘴角勾起詭異的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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