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步，走向秦月池，在丈許外停下。
目光掃過她蒼白的臉，又看了一眼蜷縮在她懷中的煙若，沉默片刻，開口：
“此間戰利品，歸我。”
聲音不高，卻字字清晰。
秦月池抬眼，看向他。
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沒有意外，也沒有不甘，只淡淡點了頭：
“理當如此。”
齊源本以為她會討價還價，畢竟她也出了力。
可她答得這般乾脆，倒讓他微微一怔。
不過他非皮薄之人。
齊源轉身，走向骨架旁那柄赤鱗劍。
伸手握住劍柄，劍身嗡鳴，一股凌厲的劍氣從劍中湧出，試圖抗拒他的掌控。
他面色不變，鎏金熔心火順著手臂灌入劍身，金紅色的火焰與赤紅劍光交織，片刻後，劍身的嗡鳴漸漸平息。
他拔出劍，收入儲物袋。
又轉身，將火麟骨架一塊塊拆解，鱗甲、骨骼、精血，分別封存。
秦月池靜靜看著他的動作，沒有開口。
煙若仍在喃喃，聲音越來越低，終於沉沉睡去。
洞窟中安靜下來，只剩下火晶燃燒的細微噼啪聲和齊源收拾戰利品的聲響。
齊源將最後一塊火麟骨收入儲物袋，正要起身——煙若的身體忽然劇烈顫抖。
她猛地從秦月池懷中掙開，跪倒在地，雙手撐地，喉嚨裡發出含混的嘶吼。
皮膚下，暗金色的火焰紋路與青藍色的水紋交織，如兩條毒蛇在她體內撕咬，她的氣息忽強忽弱，紊亂至極。
“煙若！”
秦月池伸手去扶，指尖剛觸到她肩頭，便被一股灼熱的氣浪彈開。
她踉蹌後退，面色微變。
煙若抬起頭。
她的瞳孔已不是人類的黑色，而是赤金色的豎瞳——那是火麟獸王的眼睛。
她盯著齊源，嘴角勾起一個詭異的弧度，聲音卻仍是煙若的，只是多了一層蒼老的迴響：
“奪舍……成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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