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弟,何故如此生分?”
那聲音嘶啞,卻帶著幾分熟稔,彷彿不是在跟外人說話。
噬魂老怪立在十步之外,灰袍在夜風中微微鼓盪,黑氣如蛇般在身周遊走。
他嘴角噙著一絲笑意,那雙幽綠的眼睛定定地望著齊玄青,目光中竟有幾分故人重逢的溫和。
齊玄青心頭一震。
他抬眼望向那道灰袍身影,目光復雜。
眼前這人,是他二哥——齊玄峰。
那個自幼痴迷武道、沒有靈根的凡人。
他本以為,凡人修武至多到先天境界,堪比煉氣初期,便已是極限。
可眼前這人散發的氣息,竟比他還要深厚。築基圓滿,甚至更進一步。
“靈根乃天成之物,介於肉身與魂魄之間。”
齊玄青聲音低啞,一字一頓:
“便是元嬰大能拋卻肉身奪舍重生,也不會選擇一介凡人。
二哥……你當真了不起。”
他想起大哥齊玄瑾昔年對齊玄峰的縱容。
大哥掌家時,對二哥耗費海量金銀追索武道之事,不會不知。
可大哥從未制止,每年從家族積攢中拿出三成金銀供他揮霍。
一個沒有靈根的凡人,能有這般待遇,已是極致。
可二哥走了,再也沒有回來。
“二哥真是好運氣。不知是何人的靈體?”
他試探問道,目光緊盯著噬魂老怪的面容,試圖從那張蒼白枯槁的臉上找到一絲破綻。
噬魂老怪聞言,哈哈大笑。
那笑聲在山谷中迴盪,陰森刺耳,震得崖壁上的碎石簌簌而落。
他笑了許久,才漸漸止住,擺了擺手:
“我早已專修鬼道,肉身不復存在,魂魄也已承載無數分魂的祭煉。
我與齊家、與你,再無瓜葛。稱呼我噬魂即可。”
齊玄青沉默片刻。
他想起當年趙長缺佈置在東南的血侍被一掃而空,唯獨他安然無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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