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要細看，那嬰兒忽然轉過頭，目光穿過院牆、穿過山石，直直望向他的方向。
齊源靈識一收，心中泛起一絲異樣。
初生嬰兒不能視物，更不可能察覺築基修士的靈識。
可那一眼，分明是感知到了什麼。
是巧合，還是……他搖了搖頭，將這份疑慮暫且按下。
不多時，守山弟子返回，引他入山。山道兩側，林木蔥鬱，溪水潺潺。
偶有齊家子弟經過，見有客來，紛紛側目。
齊源目不斜視，腳步沉穩。
主殿已在望。
齊清霞立在殿前階上，一襲青衫，氣息沉穩，比十年前年輕了許多。
築基重塑肉身，便是這般好處。
他遠遠望見齊源，拱手道：
“老祖遠來，有失遠迎。”
齊源還禮，隨他入殿。
齊清霞立在殿前階上，望著那道拾級而上的身影，心中微微一震。
他已是築基修士，放眼雲燎郡也算一號人物。
可眼前這位“齊青”老祖的氣息，卻讓他從心底升起一股無法抵抗的壓迫感。
那感覺，便如螻蟻仰望巨木，凡人面對深淵。
築基後期——甚至更強。
他心中凜然，暗自估算這位老祖的年歲。
據他所言，當年得齊源贈予引氣訣與靈石時才踏上仙途，比大父小了不少。
算來，如今不過堪堪過二甲子，尚在三甲子之內。
若靈臺不下三層，或許有資格衝擊假丹境界。
至於真正的金丹……
他不敢想。
便是五叔玄青在趙家麾下，三品靈臺想要結丹也難如登天。
想到此處，他態度愈發恭敬。
“不知老祖來意，可有我等效勞之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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