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話戛然而止。
齊源反覆聽了兩遍，心中微動。
兩甲子前，此人便能入玄水秘境，修為必然不低。
至少也是假丹真人。
他又一轉念，聽那婦人語氣，顯然不止一次進入秘境，那時間還要往前推，怕是有三甲子了。
此人當是趙家之人，且很可能不是南越州本地修士。
否則，邀月雲氏那等盤踞千年的地頭蛇，豈敢對敵國之人開放秘境？
當然，也不能排除她是趙家安插進去的暗子。
齊源理清了這層關係，心中卻浮起更大的疑惑。
趙長林如今年歲不到兩甲子，錄製這段對話時，怕是才剛剛築基，甚至可能才煉氣圓滿。
一個築基初期的修士，如何在一位至少假丹真人的眼皮底下偷錄留影石而不被察覺？
不對，十分不對。
此前他能在趙長青面前偷偷錄製，已屬不易。
趙長青雖築基後期，卻年邁昏聵，靈識衰退，有機可乘倒也說得過去。
可假丹真人，靈識之強遠非築基可比，趙長林憑什麼？
齊源心頭一動，從儲物袋中取出水月鑑。
此物可在藉助水月之力在遠處窺探景象聲響，若再以留影石同步記錄，也能達到類似效果。
可水月鑑他只在煉氣修士面前用過，在築基修士面前風險便大了許多，更不用說假丹真人。
趙長林能這般肆無忌憚地偷錄，必然有一件比水月鑑更精妙的法器。
能在更遠的距離隱匿窺探，甚至能瞞過假丹真人的神識。
齊源目光落在趙長林的儲物袋上，靈識再次探入，細細翻找。
方才他只粗粗過了一遍，將值錢的靈石、法器、丹藥挑出，那些零碎雜物便沒再細看。
如今想來，那件法器或許就藏在其中。
他將袋中剩餘之物全部倒出。
符紙碎屑、空玉瓶、幾枚磨損的陣盤、一塊褪色的獸皮、幾根廢棄的符筆……
他一件件撥開，最後在袋底摸到一枚冰涼的玉珠。
珠子不過拇指大小，通體瑩白，表面光滑無紋，靈氣內斂到幾乎無法察覺。
齊源握在手中，翻轉細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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