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長林眼神渙散，意識模糊。
齊源問，他答。
一問一答，事無鉅細。
原來趙長青此番出行，確是為了調查噬魂老怪的底細。
自商定山脈動亂之後，噬魂老怪銷聲匿跡二十餘年，趙清漩突然舊事重提，命趙長青徹查。
趙長青對此極為不滿——昔年動亂時他冒著性命風險在外奔波，易家滅門、劫修四起，都是他處置的。
如今商定仙城穩固，趙清漩卻要將他們這些老人踢開，提拔自己的旁系親信。
商定仙城諸多肥缺，如巡法堂、靈脈司、坊市司。
原本都是趙長青一系把持，如今陸續換成了趙長缺提拔的旁系子弟。
趙長青本是巡法堂堂主，可因年歲漸長，也被慢慢邊緣化。
黑山郡的趙宣年紀比趙長青還大，卻還在發光發熱，只因他是趙長缺的人。
齊源聽完，心中微松。
齊源又問了些趙長青的底細——修為、法器、人脈、靠山。
趙長林一一作答。
趙長青三品靈臺，築基後期，在族中並無親近的結丹長輩，靠的是多年苦熬才爬到今天的位置。
齊源心中微松。
無人能憑血脈或秘法追蹤到他，這便好。
問完，他抬手打出一道火球。
火焰吞噬了兩人的身軀，片刻後，地上只剩兩堆灰燼。
山風吹過，灰燼散盡，再無痕跡。
齊源將趙長青與趙長林的儲物袋收起，又俯身從彭遠的灰燼中撿起那枚官印。
印身青黑，入手沉甸甸的，隱隱有溫熱之感。
他以靈識探入，印中殘存的香火之力已所剩無幾。
一縣之地的香火，便有築基初期的威力。
那一國之力，又該何等恐怖？
趙國皇室坐擁十五州香火，底蘊之深，難以想象。
南越趙家已是龐然大物，皇室趙家更在其上。
他心中那點因斬殺趙長青而生出的快意，漸漸被一絲寒意取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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