虛影搖頭,動作僵硬。
“本宮,雲亦瀾。真君以秘法從自身神魂中分出一縷,種下禁制,命本宮鎮守玄元潭的陣法。
每隔甲子,一滴重水入潭。”
她斷斷續續地說著,眼神時而清明,時而渙散。
“可本宮不甘心。
憑什麼本宮要永世困於此地,而你們這些後來者卻能隨意取走重水,逍遙天地。
一千年,眼睜睜看著自己一點點消散。
雲家後輩只知取水,不知本宮困在此地的苦楚。”
她猛地抬頭,那雙幽藍的眼睛死死盯住煙若。
“本宮分出一縷分魂,繞過真君昔年種下的禁制,將一滴重水從玄元潭引至此地。
以蛟龍之氣滋養分魂,以重水為引,積蓄魂力。”
她抬手,指著冰柱廢墟中散落的蛟骨。
“那些畜生吞食重水,異化血脈。
它們的妖氣,便是本宮續命的藥引。可如今卻不需要了。”
她看向煙若,目光灼熱如焚。
“能以妖獸之身奪舍人族,你記憶中必有秘法。”
煙若面色微變。
她感知到眼前這縷殘魂的靈智並不高,言語間顛三倒四,記憶支離破碎。
可她的執念卻濃烈得令人窒息。
那是被困千年、眼睜睜看著自己一點點消散的怨。
雲瀾的目光掃過地上那兩堆灰白餘燼,聲音忽然平靜下來,平靜得可怕。
“你們毀了本宮餵養的蛟龍。
本宮的秘密也被你們看見了。所以,你們都得死。”
她抬手。冰柱廢墟中,那些碎裂的冰壁猛然震顫。
冰塊重組,凝結,化作一頭頭冰蛟殘骸。
沒有血肉,只有骨骼與冰晶。
一頭,五頭,十頭。冰蛟殘骸從廢墟中爬出,將噬魂老怪與煙若團團圍住。
每一頭殘骸的顱骨中,都嵌著一縷雲瀾的分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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