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源盤坐陣中，目光落在連山外身上。
鐵羽鷹伏在光幕邊緣，雙翅收攏，頭顱低垂。
金色的眸子緊閉，呼吸悠長而平穩。
自那三縷狼魂與煙若的三分之一神魂之力融入識海，它已昏睡數個時辰。
齊源以靈識探入，細細感知。
鐵羽鷹的靈識在緩慢增長。
雖不明顯，卻可察覺。
已逼近二階下品巔峰，距突破僅一步之遙。
他心中盤算。
此鷹血脈低劣，若無外力，終其一生不過是二階下品。
煙若的魂力雖會損傷其潛能，但本就無潛能可言，倒是划算。
“你可是要爭點氣啊。”
他低聲自語，收回靈識。
抬手，靈識探入納獸袋。
袋中，煙若蜷縮在角落。
青絲散亂，衣袍褶皺，領口歪斜，露出一截蒼白的肩頭。
她面色慘白如紙，唇瓣上還殘留著咬破的血痕。
赤金豎瞳半睜半閉，眼底藏著不安。
她感知到神魂逸散的速度比從前快了近一倍。
三十年，變成十五年。
罪魁禍首就在袋外。
她咬著牙，將湧到喉間的憤恨嚥了回去。
齊源心念一動。
煙若的身影從納獸袋中飛出，赤足點地，裙襬如漣漪盪開。
她穩住身形，指尖攏了攏散落的青絲，露出一截蒼白的下頜。
赤金豎瞳抬起，眼尾微挑，帶著幾分慵懶的冷意。
她立在原地，不發一言，只靜靜看著他。
像一頭被逼入角落的獸，警惕，卻不再掙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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