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殿前的石墩後，一個小男孩縮在那裡，渾身發抖。
他叫雲昭，七歲，是雲蒼嶽的幼孫。
他不完全懂那些話的意思，只知道有人要殺祖父。
孃親說過，祖父是金丹後期的大修士，是整個越國最厲害的幾個人之一，沒人能殺祖父。
可他還是怕，怕得牙關打顫，怕得想哭又哭不出來。
因為他聽到了二爺爺的聲音——那聲音和平時不一樣了，冷得像冬天裡的井水。
山門方向傳來一聲獸吼。
雲蒼嶽驟然轉身。
山門外，一道巨大的虛影正在升起。
蛟首蛇身，四足踏火，通體赤金，雙目如炬。
四階中品妖皇，赤焰蛟皇。
不是真身，只是一縷分魂投影，可那股威壓仍如山嶽傾覆，讓護山大陣的光幕劇烈晃動。
虛影之下，一襲素白長裙的女子凌空而立，青絲如瀑，面容清冷如玉。
蘇芷。
金丹初期，萬靈通明體大成。
雲蒼嶽看清了她的臉，心中一凜——那眉目，與三十年前自刎的老宗主有幾分相似。
“雲蒼嶽。”
蘇芷開口，聲音清冷如霜，“當年天火真君攻破雲淵，我跪在祖師殿前看著師傅自刎。
那一夜我對自己說，若此生不能踏平邀月雲家，便叫我萬劫不復，形神俱滅。”
她抬手，二十餘位金丹修士的氣息同時攀升到巔峰。
法寶的靈光連成一片，幾乎要刺穿護山大陣的光幕。
“蘇芷，當年之事——”
“那誰來讓雲淵宗那三萬亡魂退去？”蘇芷打斷他，“誰來讓我宗主退去？”
……
齊玄青藏身在雲淵盟陣中，凝望那片被靈光籠罩的山脈。
二十餘位金丹修士的氣息在半空中交織碰撞，壓得整座山谷都在顫抖。
他的目光掃過那些氣息的源頭，一張張面孔記在心底。
有真丹，有假丹，氣息參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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