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取出一隻玉瓶。
瓶中靜靜躺著一枚丹藥，通體瑩白，丹身有細密的紋路流轉。
蘊魂丹，突破築基後期時所用的丹藥，得自趙長青手中。
下品靈臺修士想要突破築基後期，都是有瓶頸的。
下品靈臺沒有壓縮凝聚法力之效，除非不服用丹藥修行，否則法力的虛浮之患無法解決。
根基不穩，想要突破境界自然少了幾分可能。
他以前也想過自己的下品靈根在突破瓶頸時獲取也會有些阻礙。
可他如今靈根已從下品提至中品，這枚丹藥用不上了。
不服用，才是最好的。
是時候看看外面了。
他拂去衣袍上積了三年的塵埃，抬手推開石門。
日光湧入，滿室生輝。
靈池邊，玄焰趴在青石上，龜甲上的淡金紋路在日光中泛著幽光。
它閉著眼，呼吸悠長，正在煉化體內積攢的靈氣。
齊源沒有驚動它，目光越過靈池，落在山道盡頭。
三年前他出關過一回。
那是為了林姚。
五年前閉關之前，他將百寶閣那枚劣品築基丹兌換了出來，交到林姚手中。
可他到底還是想讓她走得更穩一些。
於是費了些手段，尋來一枚優品築基丹。
此丹可增兩成半的築基機率，藥力溫和，丹毒也淺。
林姚這些年跟在他身邊，行事穩妥，道心雖不夠堅韌，卻也從未讓他操過心。
他想著，有這兩成半的機率加持，加之她自身積累，築基當有四成把握。
他閉關後，林姚自行調整了兩年，便將那丹藥服下。
那一夜，靈氣漩渦在隔壁洞府上空緩緩成形。
漩渦轉動得滯澀，靈氣聚散不定，邊緣處不斷潰散成細碎的靈光，如螢火般在夜空中明滅。
他睜開眼，隔著石壁感受那道氣息。
它艱難地向上攀升，在某個高度停住，顫抖著，掙扎著，像一隻逆風振翅的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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