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源沉吟片刻，袖中幽冥鬼眼微微一閃。
火光躍出，煙若的身影落在靜室中。
赤足踏過青石，裙襬曳地。一襲水紅長裙，腰束金絲，領口微敞，露出一截雪白的頸項。
青絲散落肩頭，幾縷垂在胸前。赤金豎瞳在燭火中灼灼生輝。
築基後期的氣息沉凝如山，已然臨近小成。
她與齊源破入築基後期相差時間不久，進境卻快了一大截。
同為五品靈臺，齊源當初構築靈臺時缺了地靈本源，不過是勉強擠入五品。
而她出身龍泉宗，有宗門地靈秘境的完整傳承，根基比他紮實得多。
齊源心中清楚，這是底蘊的差距。
“喚我何事？”煙若開口，聲音慵懶，尾音微揚。
齊源當初本想過將她留在青巖山，轉念一想，這般戰力還是與己同行更好。
煙若的實力不比他差半分，這些年他從未看透過她的底牌。
能一同出來，自然是好事。
他將聽瀾中所得訊息簡要說了一遍。
煙若沒有追問來源，只挑了挑眉。
“你打算如何行事？”
“先去查探，再作計較。”
煙若點頭，不多言。
兩人在院中又耽擱了片刻。煙若起身，向外走去。
赤足踏過碎石，裙襬在夜風中輕輕飄動。
行至院門，她回頭看了齊源一眼，未發一言，身形一晃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齊源望著她的背影，沉默片刻。
他從納獸袋中喚出玄焰。
玄焰趴在他肩頭，龜甲上的淡金紋路在月光下泛著幽光。
二階中品的修為已徹底穩固，距離上品尚有距離，實力卻比從前強了不少。
齊源從袖中取出一枚獸靈丹，遞到它嘴邊。
玄焰一口叼住，三兩口吞下，眯起眼，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。
“跟著她，莫讓人發覺。”齊源低聲道。“遠遠綴著，不必靠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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