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便是靈臺之間的差距。
同樣的修為，戰力卻有天壤之別。
他收劍而立，金焰劍上的火焰緩緩熄滅，露出光潔如鏡的劍身。
劍面上映出他的臉，冷峻，沉默，沒有半分喜色。
他望著遠處四散奔逃的沈家煉氣族人，嘆了口氣。
夜風吹動他的衣袍，月光照在他身上，在地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。
那些人的遁光在山林間若隱若現，如同受驚的鳥雀，散而去。
沈家族人或許無辜，他不願出手。
可他知道，這些人落到其他人手中，下場不會比死好多少。
沈家驟然反叛，趙家必會清算，這些族人怕是難逃奴役之命，或被賣入礦場，或被充入娼寮，終生不見天日。
他嘆了口氣，搖了搖頭，將心中那絲不忍壓下。
這世道便是如此，他救不了所有人。
他此番前來，不是為了沈家。
這些年他在雲淵仙城執法堂任職，一直在暗中調查一件事。
昔年在青松院，一直與他為敵的趙宇，背後便是趙家。
那人處處刁難，還將他的胞弟齊懷源逼離了伏威山。
他一直懷疑，雲淵州黑市的最大買家，便是趙家。
此番沈家暴亂，三郡築基勢力損失慘重，他不禁懷疑這是否是趙家故意為之，借刀殺人，以亂局掩蓋黑市的勾當。
他來此調查，沒想到沒查到趙家的線索，卻撞上了沈家族人。
他心中有些無奈。
雲淵州初定，秩序未穩，黑市叢生，劫修四起。
天火真君離開南越後，更是混亂不堪，各方勢力蠢蠢欲動。
他在執法堂多年，殺的人不少，死在他劍下的劫修、叛徒、妖邪，沒有一百也有八十。
可這亂局，卻不是他一個人能改變的。
就像這漫天的月光，照得亮一片山林，卻照不亮整個天下。
他收起劍，轉身便要離去。
走出兩步，他的腳步忽然一頓。
夜風依舊吹拂，蟲鳴依舊聲聲，月光依舊如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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