蒼嶽山上，血色浸染。
李鎮嶽立於殿前，望著石階上跪伏的齊家女眷，心頭亦如沸鼎。
他何嘗願行此下策？
自齊虛信當年屠滅李家一脈，他便知齊家已非昔日無築基之小族。
他下令收縮，棄偏遠靈田藥山，撤坊市份額，舉族退守蒼嶽。
樁樁件件，皆是示弱，皆是退讓，皆是明示——李家願低頭，只求保住祖傳靈脈。
然齊家還是來了。
他望著山門外五道築基身影，心中一橫。
齊家既能將出嫁女推為籌碼，他又何必再存道義？
數日前，嫁入齊家之李氏女眷及所出子嗣，已被齊家暗中處決，一個不留。
他派去探報之人回言時，面如土色。
齊家既已斬盡殺絕，他又何必再做縮頭之龜？
抬手法訣凝於指尖。
石階上數名女子同時悶哼，軟軟倒地。
齊守月睜大眼睛，望山門外父親方向，唇翕動，無聲，緩緩癱倒。
……
山門外，齊清霞閉目。
“齊家主，”李鎮嶽聲音嘶啞，如刀刮骨，“你既不給我李家活路，那便魚死網破！”
話音未落，他正要下令死守，身後驟起一聲悶響。
猛然回頭。
族弟李鎮川立於三步之外，手中握一柄漆黑短刃，刃身無光，無聲無息。
那刃已沒入其後腰，直透丹田。
李鎮嶽難以置信地望著這個自己一手栽培的族弟。
他欲開口，喉中只湧出血沫。
李鎮川面無表情，退後一步，避開他揮來的手掌。
李鎮嶽踉蹌前行兩步，催動法力欲護丹田，然刃上不知浸了何物，丹田中法力如決堤狂瀉，收束不住。
他伸手欲抓什麼，手指在半空僵蜷，便直挺挺倒下。
築基中期，連掙扎餘地都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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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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