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家凡俗共計十六萬三千二百餘口。
成年男丁四萬一千五百餘，已盡數處置，如石磨碾谷，碾過便碎。
四十歲以上老婦亦已清理，約一萬二千餘。
餘下婦孺十一萬餘，凡四十歲以下、略有姿色者，留作繁衍之資。
無修為者分入各脈為僕婢，有修為者另冊登記，另行安置。
齊清霞沉默良久，掌中茶盞微微發涼。
他緩緩點頭，面上不見波瀾，心中卻如壓巨石。
滅族之事，他不是沒有見過。
昔年吳家覆滅，林李兩家將吳家凡俗屠戮殆盡，只留一些有靈根的女眷。
那時他是旁觀者，冷眼看血流成河。
如今輪到自己動手，才知這滋味有多重——如飲鴆酒，入喉方知其毒。
可他別無選擇。
李家男丁若不除盡，日後必有復起之日。
那些流著李家血的孩童長大後，如何面對齊家？
與其養虎為患，不如斬草除根。
斬草不除根，春風吹又生。
他不做，齊家的後人便要替他承擔這份業力。
他老了，不能讓子孫揹債。
他從袖中取出一枚令牌，通體青黑，正面刻著一個古樸的“齊”字，背面是蒼臨山的輪廓。
“自今日起，你便是我齊家客卿長老。
蒼嶽山一應事務，仍由你暫代管轄。”
他將令牌擱在案上，推向李鎮川。
李鎮川雙手接過令牌，指尖微微發顫。
有了這枚令牌，他便不再是待罪的降人，而是齊家正式承認的客卿。
他這一脈，總算保住了，枯木逢春，絕處逢生。
“逃出者幾何？”
齊清霞又問。
李鎮川心中一緊，冷汗從額角滲出，連忙叩首：“在下辦事不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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