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數息之間,兩道身影便軟軟倒地,氣息全無。
韓松面容定格在驚愕與不甘之間,雙眼圓睜,死不瞑目。
餘奎之手尚保持著欲抓何物的姿勢,五指僵蜷,如枯枝般僵硬。
齊源從暗處緩步走出,面色平靜如水。
他低頭看著手中那捲帛書——命魂血契之母契,契文已然黯淡,化作飛灰散盡。
兩縷神魂之力從屍身上飄出,被他以煉魂訣收入袖中。
這些分魂雖遠不及煙若神魂那般精純,卻也聊勝於無。
他閉目內視,只覺神魂深處一股疲乏之感湧來,如卸千鈞重擔。
識海之中清澈了幾分,靈識運轉亦比方才流暢些許。
他心中瞭然——命魂血契不可訂立太多,否則對神魂之負擔會持續累積。
受術者實力亦不可高出己身太多,否則反噬之險極大。
韓松與餘奎境界與他相當,約束起來尚算輕鬆。
可煙若之實力一直走在他前面,那一道血契便是最重之鎖鏈。
一道慵懶之聲從他身後傳來,如絲如縷,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嫵媚:
“你倒還真是個狠心人。
這二人我看了數十年,除卻開頭那幾年有些不安分,後來可是老實得很。
你如今殺了他們,趙元敬那邊等不到人,他們留在商定郡之族人怕是也討不了好。”
齊源轉過身。
煙若不知何時已立於他身後,赤足踏過冰冷青石,水紅長裙曳地,裙裾如雲霞鋪展,隨步履輕輕擺動,似風中花枝。
她身姿曼妙,腰肢纖細若柳,胸前飽滿,曲線玲瓏,裙身緊束處勾勒出盈盈一握之腰身。
青絲散落肩頭,幾縷垂於胸前,襯得那張清麗面容愈發慵懶而妖冶。
她的手指纖細白皙,指尖塗著淡紅蔻丹,正百無聊賴把玩著一縷髮絲,赤金豎瞳在幽暗中亮得灼人,眼尾微挑,帶著幾分天生的凌厲與風情。
嘴角噙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,似在看戲,又似在審視。
“趙元敬雖攜符寶,卻不敢強行與築基修士訂立血契。
他自身不過築基中期,如何敢與修為高於己者結下那等束縛?
不過是拿靈契與族人性命相脅罷了。”
齊源淡淡道,“況且韓餘二人家族多年未得老祖音訊,心中豈能無備?
便是真出了事,也是他們自家命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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