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妙的是，這般做不需要再費心尋覓陣法材料——青巖山的陣法本就是他自己的，拆了帶走，天經地義。
他看向柳如煙，眼中多了一分審視，也多了一分認可。
此女不僅心思縝密，更懂得在恰當的時機展現自己的價值。
她方才這番話，既是在向自己交底，也是在為自己爭取一個更安穩的位置。
這般心計，用在正處便是人才。
“你柳家的族人，如今尚在何處？”
齊源忽然問道。
柳如煙微微一怔，隨即答道：“部分散落在商定郡各處，另有數十口遷往了黑山郡，投靠遠親。
如今整個柳家已湊不足百人，勉強維繫著煉氣仙族的名頭。”
她的聲音平靜，眼中卻閃過一絲黯然。
到底是家族託舉她走到了今天，她卻為了自保不得不疏遠族人，甚至主動斬斷聯絡。
這些年她從未回去看過，不是不想，是不敢。
“我可以接納一部分柳家族人，將他們遷往雲燎郡安置。”
齊源的聲音平穩而篤定，“你柳家的族人到了雲燎郡，自有人照拂。”
柳如煙猛地抬起頭，眼中閃過不可置信的光芒。
她張了張嘴，卻沒有說出話來。
她當年主動疏遠族人，是料定齊源不會容忍她背後有一個家族作為牽絆和退路。
可如今齊源不僅願意留她性命，還願意接納她的族人。
這份恩情，比留她一命更重。
她跪下叩首，額頭觸地，聲音微顫：“如煙代柳家數十口族人，謝山主大恩。”
齊源沒有攔她。
他知道這一跪，不是屈辱，是卸下了壓在心頭幾十年的包袱。
他讓林姚保下柳如煙，不全是因為林姚的求情。
柳如煙有用，是二階上品陣法師，這些年的表現也足夠恭順。
林姚說的那些話雖然有些感情用事，但其中有一句沒有說錯——山主日後若是修有所成，身邊總要有幾個可用之人。
柳如煙，便是他選定的人選之一。
……
半月之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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