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青璃眼中閃過一絲絕望,如寒潭之冰,再無暖意。
孟章。
此人在丹道上的天賦極高,修為也深不可測。
孟元洲這番話不過是給自己一個臺階下。
等她真的落入孟元洲手中,下場不會比死更好——或淪為爐鼎,或受盡凌辱,哪一條路都是生不如死。
她深吸一口氣,將手中陣盤交給了身旁一位族老,緩緩站起身來。
她望著山門外那張張狂的笑臉,心中忽然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疲憊,如跋涉千里,終見絕路。
她這一生,從雲靈山到商定坊市,從煉氣到築基,始終在逃避——逃避爭鬥,逃避結盟,逃避抉擇。
她只想安安靜靜地修煉,經營好自己的家族。
可這世道不允。
“馬家子弟聽令。”
她的聲音不高,卻清清楚楚傳入每個人耳中,帶著一股決絕,“寧為玉碎,不為瓦全。”
身後那些馬家修士面如死灰,卻無人退縮。
有人握緊了手中的法器,有人閉上了眼,有人低聲念著先祖的名號。
就在她準備下令拼死一搏之時,一道赤紅遁光從遠處天際疾馳而來,如流星破空,赤虹貫日。
那是一艘靈梭,通體赤紅如焰,船身修長,靈光流轉,品階不低。
靈梭在雲靈山八里外停住,懸於雲層之上,不疾不徐,如山嶽屹立。
沒有任何人察覺這道遁光的到來——靈梭上的主人似乎並不打算靠近,只是遠遠觀望著,如獵手審視獵物。
馬青璃的靈識只有三里有餘,遠遠察覺不到八里外的動靜。
山門外的孟元洲正志得意滿,準備下令發起最後一輪攻勢,根本無暇他顧。
就在這時,一道低沉的聲音直接在他識海中炸響,如驚雷貫耳,寒冰灌頂:
“若再動,你必死。”
孟元洲面色驟變,如遭雷殛。
他猛地轉頭,靈識全力鋪開,如潮水漫堤,卻什麼也感知不到——方圓數里,草木山石歷歷在目,唯獨沒有方才那道聲音的主人。
那聲音來得突然,去得也突然,彷彿從未存在過。
可那股威壓——那種直接在識海中傳音的手段,如入無人之境,絕非尋常築基修士所能為。
他身側兩名築基修士見他神色有異,湊過來低聲詢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