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真沉默了一息，搖了搖頭，語氣平得像一潭死水：
“道友想問這些，大可不必。
我雖落在你手裡，卻不是什麼都說得出口。
你不敢殺我，你我心知肚明。
殺了我，青松谷不會罷休，你齊家方才遭劫元氣未復，經不起再折騰。”
話裡話外帶著結丹修士的老練從容，即便身陷囹圄也不曾真正低頭。
數百年修行養出的底氣，讓他在修為被封之後仍能穩住心緒，只是那雙眼睛一直盯著齊源，像是在找一道縫隙。
齊源不惱，只淡淡道：“聽聞雲淵仙城被圍，青松谷遣了三位結丹真人去援。
許安是其一，另一個是明面上的調遣，還有一位是暗中去的。
不知這訊息是真是假。”
語氣如家常，聲調不高不低，好像只是在說今日的日頭不錯。
李玉真的瞳孔微微一縮。
那收縮極快，快得幾乎看不見，隨即就被他不著痕跡地壓了下去。
可那一瞬的凝滯已足夠。
齊源心中明瞭，面上不動聲色。
李玉真面色如常，心裡卻在翻湧——齊家怎會知道雲淵仙城裡的佈置。
那座城已被越國聯軍圍得鐵桶一般，四階大陣全力運轉，外界根本摸不清裡頭到底擺了多少人馬。
此人遠在萬里，卻對城中虛實瞭若指掌，這份底細叫他脊背生寒。
“道友倒是訊息靈通。”
李玉真緩緩開口，語氣裡多了幾分打量，“看來齊家在雲淵仙城還有我不知道的門路。”
他在齊源面上逡巡，想尋一絲破綻，對方卻平靜如舊，像一口古井，連個水花都不肯給他。
齊源沒有接話，只是靜靜看他。
那目光沉穩而從容，彷彿早已算定了每一步。
李玉真被那目光壓得愈發不安，壓在心底的疑慮翻滾上來——此人到底還知道多少。
沉默良久，他終於冷笑一聲：
“便是青松谷如今只餘兩位結丹真人坐鎮，道友又如何。
你剛突破結丹不久，連法寶都未祭煉完全，難道還想打進青松谷不成。
我雖落在你手裡，谷中可還有一位結丹後期的長老坐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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