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清霞沉默了一息。
他望著案上那兩張符籙，目光在符紋上停了很久。
這兩遍演示，每一筆的走向、每一縷魂力的流轉，他都刻在腦子裡了。
“老祖手法精妙，清霞粗通皮毛，恐難及萬一。”
他拱手，停了停，“但若勤加練習，當能掌握三五成。”
“材料不必心疼。”
齊源將符筆推到他面前，“雲燎郡周邊二階妖獸比往年多了數倍。
獵一頭便是一份。
你只管練，練廢了，再去庫房取。”
齊清霞雙手接過符筆，指尖微微發顫。
他忽然想起許多年前齊玄青賜下築基丹助他突破卻以失敗告終，自己跪在五叔面前羞愧難當的模樣。
那時他以為此生再無築基之望。
後來齊青老祖以妖魂化基符助他突破，卻從未因此挾恩圖報，如今又將這等不傳之秘傾囊相授。
他喉結滾動了一下，想說些什麼，終究只是深深一揖，衣袍袖口垂落案面，拂過那兩張符籙的邊角。
直起身時他想起一事：
“老祖，守瑞前些時日傳訊回來。
他昔年在外遊歷時馴了一頭星羽隼，以子母血契豢養。
母鳥留身邊，幼鳥放在赤玄山。
幼鳥能循母鳥血脈飛回，萬里亦能感應。
那金身訣的改良便是靠這畜生傳回來的。”
他停了一停，補了一句，“守瑞說這東西比傳訊符好用。
飛得不算快，但隱蔽，尋常修士不會留意一頭鳥。”
“守瑞此刻在何處。”
齊清霞搖頭：“那孩子沒說。
只提了一句，在黑山郡與雲淵州交界處，追查一道遺蹟。”
齊源沒有追問。
齊清霞也沒有補充。
兩人都知道，齊守瑞不主動現身，便是不想被人找到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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