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落在林姚肩頭，隔衣能觸到她的溫度。
林姚身子微繃又軟了下來，仰起臉，褐色眼中水光瀲灩。
齊源將她攬入懷中。
林姚將臉埋在他胸口，呼吸溫熱而急促，手指攥著他的衣襟，又慢慢勾住他的脖頸。
他彎腰將她橫抱起來，走入內室，放在榻上。
紅燭搖顫，帳影朦朧。
齊源運轉《靈犀合氣訣》，以木火相生之理勾連陰陽，將一縷精純的木火法力渡入林姚經脈，助她淬鍊穴竅，夯實根基。
林姚修為尚淺，承受得頗為吃力，卻始終咬著唇沒有出聲。
直至夜深，二人才相擁而眠。
林姚累極，軟軟靠在他懷裡，面頰緋紅，眼角淚痕未乾。
齊源一手攬著她的腰，一手撫著她的發，髮絲在指間纏繞又滑落。
林姚將臉貼在他胸口：“山主今日，怎麼想起妾身了。”
齊源沒有答話，只是將她往懷裡攏了攏，掌心貼在她背上，感受著她的心跳慢慢平復。
他確實有日子沒來了。忙著煉法寶，忙著應付青松谷，忙著探查雲淵仙城的動向，將她一個人留在這院子裡。她從不抱怨，只是每次他來時都會多留一盞燈。
過了許久他才開口：“那部金身訣的改良功法，你看了。”
“看了。”林姚身子微微一僵，沉默了一息才低聲道，“守瑞那孩子心思縝密，代價列得明明白白，不曾隱瞞半分。”
她抬起眼，水光未乾，卻多了一抹複雜：“山主，這法子是自願的。可凡人若真到了絕路，又能有多少選擇。”
她停了一瞬：“妾身只是想起林家。當年那道劍奴印記，也是種在血脈裡的，世代相傳，不得解脫。妾身運氣好，遇見了山主。可那些修煉了金身訣的凡人……”她將臉重新埋進他胸口，最後幾個字悶在他衣襟裡，聽不太清。
“你當年在林家，若有人給你一把刀，代價是折壽三十年。你接不接。”
沉默了很久。燭火將她耳垂上那顆硃砂痣映得忽明忽暗。
“會。”她的聲音很輕，卻沒有任何猶豫，“至少……能護住自己想護的人。”
“這便是了。”齊源將她往懷裡攏了攏，“規矩明，風險清，自願者籤生死契。不願者絕不勉強。他們的子嗣，族中同等資質下優先培養。”
他停了停，掌心貼在她背上，能感受到她的心跳正在慢慢平復。
“能做到的，只有這些。”
林姚沒有再說話，將臉埋在他胸口，聽著他沉穩的心跳。
窗外夜風穿過竹林，沙沙作響。遠處赤玄山頂的靈光在夜色中明滅不定，像一座燈塔照亮了整座山峰。
……
翌日清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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