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吃過許多修士，每一個見它都是驚慌失措四散奔逃，或是跪地求饒哭喊連天，或是咬牙拼命祭出法器。
從沒有人這樣平平淡淡地問它一句可有尊名。
“尊名？”
它張了張嘴，喉中發出一聲嘶啞低吼，“吃。
修士。
好吃。”
它想了想，又補了一句：“你身上的靈氣——比他們濃。
你，更好吃。”
齊源面色不變：“妖王若能調頭，雲燎郡與你井水不犯河水。
山脈以西皆是靈元郡地界，你儘可自取，齊某不會多管閒事。”
如今整個南越州對於妖獸的肆虐都沒有什麼說法與行動，他自然也是不例外。
妖獸比人族修士更重血脈，可以提前探查一番自然是更好。
青翼梟聽懂了。
這人族的意思很明白——你退回去，我不追究。
可在它聽來這便是示弱。
一個剛突破結丹不久的人族修士獨自攔在山脈上，開口便是商量調頭，若真有底氣何必多費口舌。
“人、族——”它喉中發出一聲沙啞怪笑，聲音如兩塊粗礪岩石相互摩擦，“欺、軟、怕、硬。”
它撥出一口濁氣，猩紅豎瞳在煞氣中灼灼發亮：“靈元郡——百萬血肉。
你，在哪裡。”
它的頭顱猛地前探，煞氣從鱗甲縫隙中噴湧而出：“隔一座山——看不見。
來了——拔劍。
虛偽。”
它喘著粗氣，像是在努力組織語言，最後只吐出幾個字：“好吃。
靈脈——要。”
齊源沒有答話。
妖王說對了一半——他確實隔著山脈裝作看不見。
靈元郡他無權插手，也無心插手。
修仙界本就如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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