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將玉簡擱於膝上，闔目盤算。
這塊空冥石分量，足夠繪製三張三階下品小挪移符，外加五張三階中品。
若全數用來繪製下品，能出十二張。
他傾向於前者。
三階下品留給林姚或齊錚玄保命，三階中品留作自用。
他睜眼，將玉簡小心收好。
小挪移符暫不急。
他需先將《天火煉神訣》修成第一層，將神識淬鍊到足夠精細的地步。
三階中品符籙對神識的要求遠高於三階下品。
以他如今遠超同階的神識強度，繪製三階下品綽綽有餘，三階中品卻還差著一截。
正思忖間，殿外傳來腳步聲。
齊錚玄推開殿門走了進來。
他今日穿了一襲靛青長袍，袖口以銀線繡著幾道雷紋，腰間繫一條墨色玉帶。
築基之後身量又拔高了一截，眉宇間那股冷峻之氣愈發分明，周身隱隱有雷光流轉，是《金火衍雷訣》修煉時逸散出的雷屬法力。
“父親。”他拱手行禮，姿態依舊是自幼養成的恭謹。
齊源放下玉簡，神識在他身上掃過。
築基初期，境界穩固，法力凝實，無服用丹藥強行提升的虛浮之象。
突破築基不過數年，在赤玄山這等靈氣遠遜地靈秘境之處能保持這般進境，已算勤勉。
“近來修煉，可有阻滯。”
齊錚玄搖頭。
“《金火衍雷訣》前三層已修完，第四層還需些時日。
赤玄山火屬靈氣充裕，正合金火相濟的路子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依舊平淡，“只是雷屬靈氣太少。
每次修煉第四層，全憑靈石轉化，耗費不小。”
這話說得像在陳述一樁與己無關的事。
齊源知道他不肯開口要靈石，便也不提，只是點了點頭。
齊錚玄又道：“父親閉關半年，有一事尚未來得及稟報。
數月前，玄青真人來過赤玄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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