劍身出鞘時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。
他將劍橫在身前,以神識探入劍身內部——火屬真元在其中奔湧如潮,劍格處的赤麟鱗甲將火屬靈氣牢牢鎖在劍身之內,沒有一絲外洩。
他歸劍入鞘,抬眼看她:“這柄劍,花了你不少功夫。”
煙若倚在門框上,雙手抱臂。
她今日換了一襲暗紅長裙,裙襬收得比平日緊了幾分,襯得腰肢愈發纖細。
青絲散落肩頭,幾縷垂在胸前。
聽了這話,她挑了挑眉:“四十九日。
青冥鐵裡的煞氣不好伺候,稍不留神就往劍身上反噬。
我用麟焰一層一層往裡壓,壓到最後一道時差點把爐子炸了。”
她說得輕描淡寫,語氣裡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,“不過也就是多花了點時間,不算什麼。”
她頓了頓,忽然話鋒一轉,赤金豎瞳上下打量了他一眼:“你倒是真能折騰。
下品五靈根,結丹,斬妖王,現在連三階中品符籙都能畫了——當年在玄水秘境,我頭一回見你,只當你是撞大運才得了靈火。
如今看來,是我眼拙。”
齊源將劍擱在案上:“你突破結丹之後,修為進境比我預想的快。”
煙若嗤笑一聲,偏過頭去,赤金豎瞳裡閃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。
再開口時語氣卻依舊懶洋洋的,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:“廢話。
五百年的底子,又不是白攢的。
若不是被你困在青巖山那幾十年,本該更快。”
她頓了頓,像是在斟酌什麼,隨即擺了擺手,“罷了。
反正血契還在你手裡,我這輩子怕是翻不了身了。
既然翻不了,不如跟著你幹。
你這人——謹慎是真謹慎,出手倒也不算小氣。”
她說這話時語氣輕快,像是在開玩笑。
可她心裡清楚,這話說出來並沒有多少勉強。
齊源確實謹慎,卻從沒有真正用血契壓榨過她。
她替他煉器,他給報酬。
她替他出手,他分戰利品。
甚至在她突破結丹時,他還替她護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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