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麟皇冷哼一聲，未再反駁。
它雖狂妄，卻也知這四個字的分量。
趙國十五州，五宗七家十二大元嬰勢力盤根錯節，便是全盛時期的它也不敢與整個趙國為敵。
“人族有一個毛病。”
玄冥龜聲調不緊不慢，像在陳述一樁早已看透的道理，“不到存亡關頭，絕不會出手相助旁人的閒事。
所以南郡那幾千萬凡人死了便死了，趙家只當割了塊肉。
可若你我貪心不足，當真把整個南越州吞下去，那便是動了趙國根基。
屆時來的可就不只是南越趙家那幾個殘兵敗將了。”
它略略一頓。
“你當年被鎮在靈脈底下數百年，還沒吃夠人族的虧麼。”
火麟皇沉默了。
洞窟中只有它周身火焰灼燒琉璃的嗤嗤聲響。
良久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。
“那你說，往哪走。”
“再過些年，等此番吞噬的煞氣徹底消盡。”
玄冥龜將目光投向遠處那片被夜色籠罩的山脈，彷彿能穿透重重山巒看見更遠的地方，“離開南越州。
去雲淵州，越過越國，往虞國方向去。”
它提到虞國時語氣平淡，彷彿只是在說一個尋常去處。
虞國是臨海之國，緊挨南海。
那裡的靈氣與趙國截然不同，南海深處出產一種名為陰冥之氣的特殊靈氣，對神魂修煉助益極大。
但也正因這陰冥之氣，南海修士體內靈氣總帶著一股侵蝕之力，無法與尋常五行靈氣相容。
為解靈氣匱乏之困，南海一脈才研習出魂修之法，捨棄肉身專修神魂。
千年前南海諸島聯合攻伐陸地，為的便是奪取靈脈資源，彌補陰冥之氣的缺陷。
“南海那幫魂修琢磨出來的東西，倒是便宜了整個人族。”
玄冥龜語氣中帶了一絲嘲諷，“靈脈遷移之術，原本是南海魂修為了方便抽取陸地靈脈帶回海中而創的法門。
如今倒好，人族修士學會了，反過來用在自家人身上。
趙家之所以分裂為四支，便是因為靈脈可以遷移之後，各方勢力都有能力將靈脈聚攏到自家地盤上。
趙國若不設分支鎮守各州，用不了幾百年，地方上的靈脈便會被當地勢力遷移殆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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