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若元點了點頭，目光仍停在陣圖上。
片刻後，他將手攏回袖中。
“二階上品。
但這份地脈走向圖的精細程度，已不是二階上品的水準。
地脈靈氣每日波動資料，持續三年，一絲不苟——”他轉過身看著齊虛麟，“便是落霞宗培養的專業陣修，能做成這樣的也不多。
她還在這山裡嗎。”
“在。
柳陣師正在山腰陣堂閉關，為此次佈陣準備陣眼材料。”
徐若元沒有再問，只是又看了那幅陣圖一眼，才繼續往前走。
他心中對這位柳陣師多留了幾分留意——能繪製這般精細地脈圖的陣法師，放在任何一個勢力裡都是座上賓。
齊家一個偏遠小族，結丹真人坐鎮已屬罕見，竟還有這等功底紮實的陣師，當真不能小覷。
穿過最後一道石廊，赤霄殿立於山巔。
殿前石階以整塊青玉鋪就，兩側各立一排赤銅燈柱，柱身刻滿陣紋，靈光流轉不息。
齊源已立在殿前石階上，灰袍，面容尋常，周身氣息沉凝如水。
徐若元在百寶閣見過不少結丹真人，有的是大宗門嫡傳一身傲氣，有的是散修苦熬出頭眉宇間帶著幾分戾氣。
這位齊家主卻與他見過的所有結丹真人都不同，站在那裡像一株老樹紮根山巔，不顯山不露水，卻讓人不敢輕視。
“徐陣師遠道而來，齊某有失遠迎。”
齊源拱手一禮，語氣平淡，無刻意熱絡，也無居高臨下的矜持。
徐若元還禮，開門見山。
“葉管事託付之事，徐某不敢怠慢。
齊家主若方便，先帶徐某看看地脈走勢，再定佈陣方案。”
齊源點頭，示意齊虛麟退下，親自引著徐若元沿赤玄山三峰走了一圈。
每到一處靈氣節點便停下腳步，讓徐若元以神識探查地脈走向。
徐若元越看心中越是驚異。
赤玄山地脈結構比他預想的複雜得多，三條靈脈殘骸在地下交織成網，中間還夾雜著地火精華殘留。
他蹲在一塊突出地面的岩層旁，指尖貼著石面，閉目感應了片刻，才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來。
“赤玄山地脈，是三脈殘骸交融而成，中間還摻雜了地火精華。
這種結構若是硬套尋常三階陣法，用不了十年便會被地脈自身變動撕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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