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如今眾人反倒少了那些齷齪心思，同仇敵愾，齊心對外。
他拐進一條僻靜巷子，在一座小院前停住腳步。
院門虛掩，門楣上懸著一塊木匾，刻著齊府二字。
筆鋒不算蒼勁，卻有幾分從容之意。
林姚將此處打理得井井有條，院中植著幾叢青竹，石階上鋪著細碎鵝卵石，幾株靈植在牆角靜靜吐納靈氣。
他推門而入。
林姚正坐在院中石桌前翻看一疊傳訊符，見他進來便起身迎上。
她穿了一襲素色長裙，青絲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起，眉眼間多了幾分沉穩。
築基中期大成，進步並不明顯，但這些年替齊源打理商定仙城的事務，將各方關係維繫得滴水不漏。
“山主。”
她朝齊源福了一禮，“此番在外奔波，可還順利。”
齊源點了點頭，在石凳上坐下。
林姚替他斟了一杯靈茶，茶湯碧綠，靈氣氤氳。
“這一年多城中如何。”
林姚將傳訊符整理好，一一稟報。
城中各方勢力動向，趙家懸賞的兌換情況，幾處坊市的物價波動，各郡妖獸的最新訊息。
她說得條理清晰，每一樁事都附上了來源和可靠程度。
齊源聽完，微微點頭。
林姚做事向來穩妥。
“還有一事。”
林姚忽然壓低嗓音，目光朝後院方向瞟了一眼，“山主可還記得聶瑤光。”
齊源端茶的手微微一頓。
他自然記得。
當年在商定坊市時，聶瑤光便是坊市中音修。
算是自己此世有數的故人了。
後來自己居於青巖山，離開商定坊市，便再沒見過她。
“她已於二十年前坐化了。”
林姚頓了頓，語速放緩，“她收養了一個女兒，姓聶，名喚雲笙，繼承了她的音道傳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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