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玄山，赤霄殿。
齊源盤膝坐於靜室之中，面前擺著那隻從石林帶回的玉盒。
盒中月華瓊芽的葉片已比初得時又枯黃了幾分，邊緣捲曲如紙，根部裹著的銀髓石粉末已徹底失去了光澤。
他以青陽焚火訣中木屬法力的感應之力探入靈藥脈絡深處，片刻後收回神識，眉頭微皺。
這株靈藥在銀髓石林中生長了數十年，早已習慣了月光與精血的雙重滋養，如今離了故地，又斷了銀背蒼狼的血脈供養，衰敗速度比他預估的還要快。
銀背蒼狼趴在一旁，周身銀白毛髮已恢復了七八成，神色卻比在石林中更加萎靡。
它半月需逼出一滴本命精血滴入玉盒，以維持月華瓊芽的最後生機。
精血離體，對它本就未愈的傷勢無異於雪上加霜。
“還能撐多久。”
銀背蒼狼抬起頭，幽綠豎瞳中滿是疲憊：“最多三年。
這還是在赤玄山三階靈脈靈氣滋養之下。
若在別處，三月都撐不過。”
它頓了頓，聲音沙啞了幾分：“大主人，我有一言。
這株靈藥在石窟中時，我每月只需喂一次精血。
如今日日都要喂，它依舊在枯敗。
不是靈氣不夠，是月光。
它要的是月華，赤玄山的靈脈再濃，也替代不了千年積攢的月華之力。”
齊源點了點頭，沒有說話。
他自然知道月華瓊芽需要月光。
赤玄山是火山靈脈，火屬靈氣濃郁，與月華之力恰好相剋。
柳如煙已在偏殿中佈置了一座二階極品的月華聚靈陣，以銀背蒼狼那枚上品月靈石為陣眼，勉強聚攏方圓數里內的月華之力。
但這道陣法只能延緩靈藥的衰敗，無法逆轉。
四階靈藥對生長環境的要求太過苛刻，不是一座二階陣法能解決的。
他想起在商定仙城百寶閣查過的資料，月華瓊芽在上古時期並不罕見。
那時天地靈氣濃郁，月華之力也遠比現在充沛，妖獸血脈更是純淨，一株四階靈藥可以靠自然月華存活千年。
如今天地靈氣稀薄，月華之力衰減，妖獸血脈日益駁雜，這株月華瓊芽能活到現在本身就是奇蹟。
他抬眼看向銀背蒼狼：
“你當初是如何讓它存活至今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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