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並不覺得委屈。
當年在沈家時，她不過是個連築基都不敢奢望的煉氣期族人。
如今能安安穩穩在赤玄山中修煉，已是天大的造化。
她對齊源的感情從來不是熾熱的依戀，更像一種近乎本分的清醒。
她知道自己能給的不多，所以從不奢求太多。
只是偶爾也會有些小小的念想。
她的靈臺只有一品，修煉到築基初期便已近極限。
想要突破築基中期，除非能找到提升靈臺品階的靈物。
可那種東西何等珍貴，便是結丹勢力也未必拿得出來。
她知道齊源待林姚不同——當年林姚以二品靈臺築基，所用燎原真髓還是齊錚玄贈予的。
日後齊源必定會替林姚的靈臺品階想辦法。
到那時，若真有這般機緣，自己或許也能沾上一份光。
這份念想她從不宣之於口，只在心裡默默記著。
齊源的修為越高，齊家便越強。
齊家越強，能蒐集到的靈物便越多。
對她而言，齊源閉關是好事。他修煉得越快，自己便越有希望走得更遠。
她將賬冊合上，起身朝藥園走去。
暮色中，幾株二階靈植在微風中輕輕搖曳，葉片上還沾著她今早灑下的靈泉水珠。
她蹲下身，以指尖輕輕撥開一株靈參根部的泥土，檢視根系生長的情況。
這份活計她做了幾十年，早已爛熟於心。
做完這些，她才直起身，朝赤霄殿方向望了一眼。
那座山峰依舊安靜地矗在暮色中，靜室的燈火透過窗欞滲出微弱的光。
她收回目光，轉身回了自己的住處，沒有回頭。
……
赤霄殿靜室，燭火長明。
齊源盤膝坐於蒲團之上，月華晶石懸浮在身前。
銀白光芒在幽暗靜室中如潮汐起伏。
他將晶石中的月華之力緩緩引入經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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