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份從容並非源於什麼新的底牌。
只因他清楚自己的實力到了哪一步。
他睜開眼，神識鋪展至整座赤玄山。
山腰青木堂中，齊錚玄正在院中指導齊雨平修煉。
聶雲笙坐於廊下撫琴。琴聲清越悠揚。
山腳培元院裡，幾位煉氣期族人剛結束晚課，三三兩兩朝住處走去。
更遠處的雲燎坊市已重建完畢。
南越山脈妖患解除後，比當年齊家初立翠雲山時熱鬧了幾分。
街面往來修士絡繹不絕，幾家新開鋪面生意興隆，周邊凡人村落也沾了光。
但比之尋常仙城氣象，終究差了一截。
沒有三階靈脈坐鎮，坊市便永遠只是坊市，成不了仙城。
他心中暗自感慨。到底還是靈脈的緣故。
他再次估算如今的靈脈狀況。
同時供養月華瓊芽、銀背蒼狼、玄焰、煙若與柳如煙。
加上他與林姚的日常修煉，三階下品靈脈確實力不從心了。
這般下去，至多再撐一年，靈脈品階便會開始衰退。
他將這些念頭暫且壓下，取出這些時日積攢的各方傳訊。
其中一條讓他頗為感慨——百寶閣的葉清已順利結丹。
他記得當年在商定坊市初見葉清時，她在築基期盤桓了數十年才修至築基中期。
那時他只當此女資質平平，如今看來卻並非如此。
後來他逐漸認識到，百寶閣中姓葉的人確實多了些。
葉懷真是葉家人。
據他這些年打探到的訊息，百寶閣那位困在邯鄲城中的元嬰真君也姓葉。
葉清能在這個年紀結丹，倒也不全是資質的問題。
另一條訊息來自齊清霞。
這些年來，從雲燎郡齊家分出去的各支族人中，已有十六人成功建立了煉氣仙族。
其中八位是玄天支脈的子嗣。
這讓齊源心中頗為欣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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