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，他的視線停在了前排散座的一個角落裡。
那裡坐著三個築基後期修士，兩男一女，皆是須發花白的老者。
他們的修為不算高，周身氣息卻頗為凝實，顯是卡在築基後期已有多年。
三人聚在一處，偶爾低聲交談幾句，與周圍那些煉氣期和築基初期的散修格格不入。
齊源的目光在為首那老者面上停了一瞬。
那張臉他已多年未見了，但仍舊一眼便認了出來——青嵐子。
當年在玄水秘境碧波林中，此人糾集了一群築基修士，想要聯手攻殺碧波樹，奪取碧水之心。
最後被他以聽瀾窺破，在最後一步截了胡。
青嵐子身旁兩人他也認得。一個是葉亮，一個是柳煙。
三人當年在碧波林中都是築基後期修士，如今甲子過去，修為依舊停在築基後期。
倒不是資質不夠，是結丹這一步需要的靈物太難湊齊。
碧水之心那等能增一成結丹機率的靈物，價值不下五萬靈石，他們攢了一輩子也沒能再遇見第二枚。
“山主可認得那幾人？”
柳如煙察覺到他目光的停頓，低聲問道。
齊源搖了搖頭，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：
“算不上認得。只是想起一些舊事罷了。”
他自然不會告訴柳如煙，當年正是這三人辛苦圍獵碧波樹，最後卻被他用聽瀾和玄焰截了成果。
那份因果說起來不算光彩，但修仙界本就如此——機緣只有一個，誰拿到便是誰的。
拍賣會很快便開始了。
開場拍品是一批二階靈材與丹藥，品階不高，勝在量大。
齊源出手拍下了幾枚良品築基丹。
柳如煙眼中閃過一絲意外——妖魂化基符本就是齊家用來替代築基丹的獨門產業，山主怎地反倒花大價錢拍起築基丹來。
齊源看出她的困惑，緩聲道：
“齊家如今已不需要妖魂化基符來批次製造築基修士了。
那等以符籙突破的修士靈臺品階至多一品，終生困於築基初期，對齊家而言已沒有太大的戰略價值。
但良品築基丹不同，服用此丹突破的修士可凝聚二品乃至三品靈臺。
後續若有足夠靈材輔助，凝聚假丹甚至真丹也並非不可能。
我齊家已然不需要一群築基初期無有進步的修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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