蒼國，國主殿。
黃極真人端坐案後，手中握著一卷帛書，面上帶著幾分滿意的笑意。
周衍坐在他對面，結丹中期的氣息收斂得恰到好處，既不失禮數，也不顯得過分恭謹。
“周大人此番遠道而來，蒼國上下蓬蓽生輝。”
黃極真人將帛書擱下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熱絡。
“國主託大人帶來的香火玄晶，品質極佳。
比之我蒼國以秘法初略收集的，精純了不止一籌。”
周衍拱手道：“國主言重了。赤霄國與蒼國乃是兄弟之邦，互通有無本是分內之事。
只是這香火玄晶煉製不易，每年產出有限，此番帶來的已是國中大半庫存。”
他說這話時面上帶著幾分謙遜，目光卻在黃極真人面上不著痕跡地掃過。
像是在掂量這位新立之國的國主究竟有多少分量。
黃極真人聞言，面上笑意不減，心中卻暗自冷笑。
趙須遠給的這批香火玄晶確實好用——比之蒼國自行摸索出的香火秘法凝聚的願力更加精純，對修士的副作用也更小。
但他不是傻子。這批香火玄晶每一枚都是由趙須遠親手煉製，其中必然留有後手。
若是有朝一日赤霄國翻臉，趙須遠只需一個念頭，便能將蒼國這些年辛苦積攢的願力盡數抽走。
但眼下他沒有選擇。蒼國新立，根基尚淺，若無赤霄國的庇護，單憑青松谷這點家底，根本撐不起一個國家的架子。
更何況絕靈平原那三郡——那三郡乃是絕靈之地，靈氣稀薄，築基以下修士根本無法在其中自由活動。
想要收取那三郡近億凡人的願力，單靠築基修士的數量遠遠不夠。
“周大人有所不知。”
黃極真人嘆了口氣，將話頭轉向了正事。
“絕靈平原三郡地域遼闊，凡人雖多，卻因地脈斷裂、靈氣枯竭。
煉氣期修士根本無法在其中久留。
便是築基修士，在平原深處待久了也會法力枯竭。
我蒼國雖已分封了數十位縣令、數百位官吏。
但這些人大多隻能在外圍活動。平原深處的願力，至今未能有效收取。”
周衍心中冷笑。
這黃極真人倒是會哭窮，說到底不過是想要些好處。
但他面上依舊是那副溫和笑意，正要開口，一旁侍立的松音卻先一步出了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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