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至死也想不通,自己的一切行動怎會盡在對方掌控之中。
從青松城出發,到黑山郡這處山谷落腳,每一步都被人算得死死的。
對方知道他會在這處地脈節點停留,知道他會走這條路,知道他身上藏著小挪移符。
這份情報的精準程度讓他不寒而慄。
他需要一個答案,否則死不瞑目。
齊源低頭看著他,沒有回答。
聽瀾的存在是他最大的秘密之一,連煙若都不曾知曉全部底細,更不可能對將死之人吐露半分。
他只是抬起玄淵劍,劍尖點在周衍眉心。
“當年你讓韓植與蘇衡去青零郡時,可曾想過今日。”
周衍的瞳孔猛然放大。他想起來了——那兩個在沈家叛亂中被派去談判的雲淵盟修士。
那時他不過是隨手佈下兩枚棄子,從未想過會有人為此記恨這麼多年。
兩個築基期的廢物,死了便死了,何曾值得一個結丹真人替他們報仇。
他想說什麼,卻再也發不出聲音。
劍芒吞吐,神魂俱滅。
煙若從半空中落下,赤金豎瞳在周衍的屍身上掃了一圈,確認此人已神魂俱滅。
她彎腰將散落一地的法器和儲物袋逐一撿起。
那兩件三階上品法器雖在方才一戰中受了些損傷,根基卻未損。
赤紋火盾表面的赤晶石暗淡了一枚,盾身陣紋略有磨損,以她的煉器造詣只需數日便能修復如初。
銀雷刃刀身上殘留著幾道與煙若法劍交擊時留下的細微劃痕,刃口處電光依舊流轉不息。
她將兩件法器拿在手中端詳了片刻,赤金豎瞳中閃過一絲滿意。
赤紋火盾的防禦力她親身領教過,能正面硬扛齊源兩劍而不碎,這份堅固在結丹級別的鬥法中彌足珍貴。
她將那兩隻懸在半空尚未跌落的銅環也一併收起。
這七件法器加在一起,價值不下八十萬靈石。
周衍幾乎是將大半身家都帶在了身上。
柳如煙從陣眼處踉蹌站起,面色依舊蒼白如紙。
她走到周衍屍身旁,將他胸口那面碎裂的蒼鷹鎮嶽印撿起。
印身上那道裂紋觸目驚心,本命法寶的靈性已散了大半,但殘存的幾道核心陣紋尚算完整。
她將印璽碎片收入儲物袋中,心中暗自惋惜——若是完整的蒼鷹鎮嶽印,至少價值四十萬靈石。
。起撿袋儲的衍周將腰彎,養溫田丹收劍淵玄將源齊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