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柳溝村熱得像個蒸籠。周凡坐在衛生室門口的老槐樹底下，端著搪瓷缸子喝涼茶，汗水順著脖子往下淌。
白大褂早脫了，只穿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背心，露出結實的手臂，鎖骨上有一條淺淺的疤。蟬叫得人頭疼，他正琢磨著要不要去後山老井打點涼水上來。
就在這時，村道上傳來一陣汽車引擎聲，夾雜著女人嘰嘰喳喳的說笑聲。一輛白色中巴車停在村口，車門一開，先跳下來一個女人。
確切地說，是個皮膚黝黑、胳膊上全是肌肉線條的女人。她穿著一件紅色速幹背心，被高強度運動內衣繃得極緊，領口開得很大，下車的時候胸口跟著晃了一晃。
下身是一條黑色緊身訓練短褲，大腿粗壯結實，臀部繃得緊緊的，每一步都像踩在鼓點上。“這就是柳溝村？”她抬手遮著太陽，露出一截精瘦卻有力的小腹，腹肌的輪廓若隱若現。
緊接著又下來五個女人，一個比一個結實，一個比一個短打扮。領頭的那個轉頭朝衛生室的方向看了一眼，目光掃過周凡，停了一瞬。
然後她大步走過來。“你是周大夫？”
她站在周凡面前，個子幾乎跟他一樣高，身上的汗味兒混著香水味兒撲過來，帶著一股子不容拒絕的侵略性。“我是。”
周凡放下搪瓷缸子，站起來，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，又不動聲色地移回來。“我叫鐵楠，省女子龍舟隊的隊長兼鼓手。”
她伸出手，手掌上有厚厚的老繭，握手的力氣大得像要把他的骨頭捏碎。“我們來柳溝村集訓，鎮上說村裡有個大夫能幫忙安排住宿和伙食。”
周凡把手抽回來，搓了搓被她握過的地方，笑了一下：“住的地方有，村東頭民宿有六間空房。伙食得你們自己弄，村裡沒有飯館。”
“行。”鐵楠回頭衝其他隊員喊了一聲，“小滿，你帶人把行李搬下來！”
一個叫小滿的圓臉姑娘應聲跑過去，其他幾個也都跟上去。一時間村口熱鬧得像趕集。
鐵楠沒走，站在原地，上上下下打量周凡。“周大夫，你身上這肌肉不像常年坐診的。”
“平時練練拳擊。”“怪不得。”
鐵楠嘴角翹了一下，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：“晚上有空嗎？我請你喝酒。”
周凡看了她一眼，太陽正毒，她的皮膚被曬得發亮，汗珠從下巴滴下來，順著脖子一路滑下去。“行。”他說。
鐵楠得了準話，轉身往中巴車方向走。緊身短褲繃著她的胯和臀，每一步都帶著一種爆發力十足的美感，腰肢扭得有力而富有節奏，像一條母豹。
周凡靠在槐樹上，目光跟著她走到車旁，看她一把拎起兩個大揹包，肩背和腰腹的肌肉瞬間繃緊。他點了一根菸。
晚上。民宿院子裡架起了燒烤架，龍舟隊的六個女人圍坐在桌邊，穿得比白天還少。
鐵楠換了一件黑色吊帶背心，薄薄的料子貼著身子，走動的時候肩帶鬆鬆地晃。小滿穿了一件白色T恤，領口大得半個肩膀都露在外面，皮膚白嫩，與鐵楠的黝黑形成鮮明對比。
桌上擺了兩箱啤酒，周凡坐在鐵楠旁邊，兩個人已經碰了三次杯。“周大夫，”鐵楠把一條胳膊搭在周凡肩膀上，酒氣噴在他耳朵上，“你這村裡有沒有健身房？”
“沒有，但後山有個地方能練。”“明天帶我去看看。”
她的手指在他肩膀上捏了捏，指尖陷進肌肉裡：“你這身子不練可惜了。”
小滿坐在對面，臉紅撲撲的，不知道是喝了酒還是別的什麼，眼神在周凡和鐵楠之間來回掃。旁邊一個叫阿雅的短髮姑娘湊到小滿耳邊說了句什麼，小滿的臉更紅了，低頭猛喝了一口啤酒。
鐵楠沒管她們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，端起來跟周凡碰了一下：“再來。”
喝到第十杯的時候，鐵楠站起來，身子晃了一下，周凡伸手扶住她的腰。她的腰很窄，但肌肉緊實得驚人，皮膚滾燙，隔著薄薄的背心傳過來一股灼人的溫度。
鐵楠低頭看著他扶在自己腰上的手，笑了一聲：“周大夫，你這手不老實。”“我扶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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