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草湊到鼻尖嗅了一下。又翻過來看根鬚。又對著光看葉脈。
“老天爺……”
張太醫的聲音嘶啞了，老眼裡瞬間湧滿了淚。
“清魂草……這是清魂草……”
柳若蘭的心猛地一跳：“什麼？”
“清魂草！”張太醫的聲音陡然拔高，整個人激動到站都站不穩，“《神農遺典》裡記載的清魂草！能解世間九成以上的奇毒！老夫行醫五十年，只在古籍裡見過畫像——活的，從沒見過！從沒有人見過！”
他猛地抬頭，眼神灼灼地盯著念念：“在哪裡找到的？”
念念被他的表情嚇了一小跳，往柳若蘭身後縮了縮，露出半個腦袋：“花園角角……牆根根那裡……”
“哪個牆角？”柳若蘭忽然問。
青禾帶著她們去辨認了位置。
柳若蘭站在那個牆角前，整個人像被定住了。
她認得這個位置。
兩個月前，那個風雪之夜，她從城外破廟把念念抱回來。進了後門，風雪太大，她實在走不動了，就在這個牆角靠著歇了一息。
念念當時裹在襁褓裡，被她放在膝上。
小小的身子凍得發紫，但手裡死死攥著那枚古舊的玉墜。
就是這裡。
就是這個牆角。
清魂草長在唸念被放下的地方。
柳若蘭的眼眶倏地紅了。她說不清這是巧合還是天意，但有一種滾燙的、從心底深處湧上來的確信——
這個孩子，就是上天送給公府的。
正想著，院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一個小丫鬟跌跌撞撞地衝進來，跑得鞋都掉了一隻，滿臉通紅，嘴唇哆嗦得說不利索話——
“夫、夫人——二公子——”
柳若蘭的心臟猛地一縮：“昭兒怎麼了？！”
小丫鬟的眼淚“唰”地滾下來。
但不是傷心的淚。
“二公子醒了！！”
整個正廳像被雷劈了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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