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枚玉墜在同一個瞬間燙到了灼人的溫度。
顧長淵低頭，看見念安脖子上那枚古舊的玉墜正在發光。
不是靈力催動的光，是玉石本身在亮，從內部滲出一層淡淡的金色，像被點燃的燈芯。
而他衣襟下藏著的那一枚，隔著三層布料，燙得他胸口皮膚髮紅。
“顧先生！”妙真道人撲到跟前，一眼看見了念安胸前的光，“這是什麼？”
顧長淵沒有回答。
他的手指按在唸安的脈門上，指尖傳來的脈象讓他的瞳孔猛縮。
脈搏極弱，靈根幾乎停止了運轉。但靈瞳——靈瞳沒有停。
它在往更深處走。
像一個溺水的人不是在往上掙扎，而是在往下沉，沉到水底最深最暗的地方，去摸那根救命的繩子。
“她的靈瞳……在自行突破。”顧長淵的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，“受傷激發了先天靈根的應激反應——靈瞳進入了深層感知狀態。”
妙真道人愣了一息：“深層？多深？”
“比觀星那夜更深。”
妙真道人倒吸一口涼氣。
念安的睫毛顫了一下。
她沒有睜眼，但嘴唇在動。聲音細得像蚊子翅膀扇出來的風，斷斷續續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回來的。
“念念……看到了……”
顧長淵俯下身，耳朵幾乎貼上她的嘴唇。
“那根金線……它連著兩個東西……”
她的小手動了一下，摸到了自己脖子上的玉墜。
“一個……在唸念這裡……”
顧長淵的呼吸停了。
“還有一個……”念安的眉頭皺著，像在黑暗中拼命辨認什麼，“很近……就在……念念旁邊……”
妙真道人看向顧長淵。
老道的目光落在顧長淵的胸口——那裡的衣襟下面，有一團微弱的金光正透過布料滲出來。
“顧先生。”妙真道人的聲音沉了下去，“你身上……也有一枚？”
顧長淵沒有說話。
他沉默了三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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