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哭得渾身發抖，鼻涕眼淚糊了慕容昭一前襟。
慕容昭沒有說話。
一個字都沒說。
他只是伸出手，輕輕拍著念安的後背，一下又一下，頻率很慢，很穩。
慕容瑾站在旁邊，手足無措。
他張了三次嘴，想說“別哭了”，又覺得說了跟沒說一樣。
他搓了搓臉，轉身走到騾子旁邊，蹲下來，從包袱最底層翻出一個小小的木盒子。
開啟。
裡頭是一隻巴掌大的銅鳥。
翅膀是用最薄的銅片裁的，尾巴上纏著絲線，肚子裡裝著一個微型發條。
這是他在路上零零碎碎拼了五天的。
本來想等念安生辰再給她。
他把發條擰了三圈，銅鳥放在地上。
咔噠咔噠。
銅鳥的翅膀撲稜了兩下，歪歪扭扭地往前走了兩步，嘴巴一張一合，發出一陣細碎的聲響。
那聲響斷斷續續，高高低低，勉強能聽出是一首曲子。
是柳若蘭常年哄念安睡覺時唱的搖籃曲。
慕容瑾在路上偷偷問了暗衛，暗衛回憶了半天哼了個大概調子，他就照著做了。
跑調。
跑得離譜。
銅鳥走兩步摔一跤，翅膀撲稜得像在掙扎，曲子唱到一半卡了殼，“叮”地一聲從頭來過。
念安的哭聲頓了一下。
她從慕容昭懷裡探出半個腦袋，眼淚掛了一臉，鼻尖通紅。
銅鳥摔了個西腳朝天，翅膀還在撲稜，嘴巴還在一張一合地唱，像一隻翻了殼的小烏龜。
念安吸了吸鼻子。
“……三哥哥做的？”
慕容瑾蹲在旁邊，難得有點不好意思。
“醜了點。唱歌也不太好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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