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過獎了。”慕容昭的笑容恰到好處，“小孩子鼻子靈，對氣味敏感些罷了。辨藥認毒都是基本功。”
方庭沒接話，站起身，目光又在屋裡轉了一圈。
落在顧長淵身上時，多停了一息。
顧長淵靠在牆邊，一言不發，臉色蒼白，像個病秧子。
方庭收回目光，語氣依舊客氣。
“慕容大夫打算在渡城待多久？”
“補完物資就走，不耽誤大人地方上的事務。”
“哪裡的話。”方庭笑了笑，“幾位在城中行善積德，方某感激還來不及。只是……”
他頓了一下。
“只是什麼？”慕容昭的語氣沒變。
方庭的聲音放低了半分。
“渡城地處南北要道，各方勢力來往頻繁。幾位身份若有不便，方某可以安排人手護送出城，免得節外生枝。”
這話說得客氣，但意思很清楚。
他在試探。
慕容昭的手指在扶手上叩了兩下。
“多謝大人好意。我們只是採藥的，沒什麼不便。”
方庭看了他三息，點了點頭。
“那方某就不打擾了。幾位若有需要，儘管差人到城主府知會一聲。”
他轉身要走。
念安忽然開口了。
“叔叔。”
方庭停下腳步，回頭。
念安歪著腦袋看他，表情很認真。
“叔叔身上青青的，乾乾淨淨。是好人。”
方庭愣了一下。
嘴角動了動，像是想說什麼，最後只是笑了一聲，邁步出了門。
門關上。
慕容瑾從窗邊縮回來，臉上的笑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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