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蛟。
這個名字從他嘴裡吐出來的時候，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分量。
慕容瑾的手指悄悄碰了碰袖口裡的銅絲，沒動，但繃緊了。
赤蛟站在三丈外，暗紅色窄袖長衫在林間光影裡沉得像凝了血。他的氣勢和蛇七完全不是一個級別，光站在那兒，周圍的空氣都壓了半寸。
但他沒動手。
慕容昭碾著輪椅往前推了半寸，笑容平和。
“赤蛟。幽冥教南方據點的看守頭目，蛇字輩之上，首接聽命於冥淵座下。”
赤蛟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你查過我。”
“沒有。”慕容昭的手指在扶手上輕叩了一下，“腰間赤色骨牌，教中只有冥淵親封的人才配得上。蛇字輩用的是白骨牌，你的是赤色。往上推，名字裡帶“赤”字，不難猜。”
赤蛟的嘴角繃了一下。
他沒有接話，目光掃過慕容瑾和顧長淵，最後又停回念安身上。
“破陣的人是這個孩子。”
不是問句，是陳述。
慕容昭沒否認，也沒承認。
赤蛟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三層外陣，兩刻鐘不到全破。我在這裡守了西年，從沒見過。”他盯著慕容昭，“你們到底是什麼人？”
“先談你想談的。”慕容昭的語氣不緊不慢，“你追出來，手下一個沒帶，不是來拼命的。”
赤蛟沉默了三息。
然後他開口了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放我的人離開。我可以告訴你們據點內部的防禦佈局。”
慕容瑾差點笑出聲。
“你手下剛才設伏要殺我們，現在要我們放人？”
赤蛟沒理他，目光始終鎖著慕容昭。
“蛇七的人不聽我排程，是外圍自行行動的。我管不了。”
念安坐在騾背上，小腦袋微微歪了一下。
她的右眼金紋很慢很慢地轉了半圈。赤蛟說話的時候，他身上的氣在變。
灰色。不濃，但在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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