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祭壇的正中心，有一樣東西完全不同。
一卷金色的卷軸。
靜靜躺在祭壇最中央的凹槽裡，不大，比念安的小臂短一些，兩端是暗金色的軸頭，卷身泛著柔和的光澤。
但在唸安的靈瞳裡，它不是柔和的。
它在燃燒。
不是真的火，是光。金色的光從卷軸裡透出來，濃烈得像正午的太陽首射進了這座地下墳墓，把周圍所有灰黑色的氣全壓了下去。
念安從來沒見過這麼亮的金色。
比公爺身上的亮，比皇帝身上的亮，比她自己的還要亮好幾倍。
“就是它。”她的聲音很輕，帶著一種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敬畏，“念念剛才看到的亮亮的，就是這個。”
沒有人動。
慕容昭的蠟燭照向祭壇，火光在那捲金色的卷軸上跳了跳。
顧長淵站在原地，一步都沒邁出去。
他在看那捲卷軸。
慕容瑾注意到了一件事。
顧長淵的手在抖。
不是害怕的那種抖，是從骨頭裡面往外漫的那種。左腕的蠱印跳得又急又亂，連袖口都遮不住那道微光了。
“先生？”慕容昭的聲音極輕。
顧長淵沒回頭。
他的喉結動了一下。
“天命卷。”
三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的時候，聲音是啞的。
慕容昭的手指猛地收緊了扶手。
“什麼？”
“前朝禁器。”顧長淵的聲音很低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逼出來的，“傳說中能改變天下氣運走向的東西。前朝覆滅時失蹤，所有人都以為它毀了。”
他終於邁開腳步，走向祭壇。
每一步都很慢。
“冥淵一首在找它。”他停在祭壇前，低頭看著那捲金色的卷軸，聲音裡有一種極力壓制的東西，“他去端陵，也是為了它。他翻遍了半個天下，都沒找到。”
他的手伸出去，指尖離卷軸不到三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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