匕首抵在脖子上的觸感是真實的。男人低頭，看見那把巴掌大的小刃，再看看舉刃的人。
三歲。
頂多三歲。
他的腦子短路了。
右邊樹底下的兩個同伴聽到動靜探出頭，正好看見這一幕。
一個三歲的小丫頭單手舉著匕首，把他們的人摁在地上，刃尖貼著喉嚨。
兩人對視了一眼，腿就軟了。
不是被小孩嚇的。
是因為小孩身後三丈遠的地方，一個男人正靠著騾車站著，左腕的蠱紋泛出暗紅色的光，目光像冰碴子一樣掃過來。
那種目光的意思很明白。
她動手就夠了。她動不了的，我來。
念安不知道身後的事。她只知道匕首被她穩穩地抵著，跪下去的男人渾身在抖。
她往前湊了一步，匕首跟著往前送了半寸。
“念念趕時間。”她的鼻子皺得更厲害了，嘴唇抿著，下巴微微揚起來。“你再不讓開，念念真的會戳你。”
男人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。
他信了。
從這個小丫頭的眼睛裡，他看到了一種跟年齡完全不搭的東西。
那隻右眼裡有金紋在轉。
不是小孩子鬧著玩的眼神。
是看得見他所有弱點的眼神。
“我讓，我讓！”他的聲音劈了，雙手舉過頭頂，“別戳別戳別戳！”
念安盯了他三息。
確認他脖子旁邊的灰氣在往下縮，沒有要反撲的跡象，才把匕首收回來。
她退了兩步，扭頭衝車板方向喊了一句。
“三哥哥，綁起來！”
慕容瑾己經從車上跳下來了。
他三步並兩步衝過來，手裡的絆索抖開，把跪在地上的男人捆了個結實。右邊樹底下的兩個同伴想跑，顧長淵的身影一閃，兩聲悶響，齊齊摔在了地上。
前後不到二十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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