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就收回去了。
念安咧嘴笑了，把荷包塞回斗篷裡面，拍了拍胸口。
“出發！”
慕容策輕夾馬腹，栗色馬往前邁了步子。
城門洞從頭頂罩下來，又退開。
晨光在城門外的官道上鋪了一層薄金。兩旁的楊樹葉子落了大半，枝丫光禿禿地戳著天，像一排沒磨好的長槍。
念安趴在馬鞍上，兩隻手抓著鞍前的皮扣，眼睛瞪得溜圓。
“念念第一次騎馬！好高好高！”
慕容策的左臂環在她腰間，力道不大不小。
“抓穩了。”
“爹爹放心，念念抓得緊緊的！”
她說完就開始左看右看。官道兩旁的田地收割過了，只剩短茬戳在泥裡，遠處有幾個農人在燒秸稈，青煙一縷一縷地往天上爬。
馬蹄踏著官道的硬土，節奏均勻，一下一下的，像敲鼓。
念安的身子跟著馬背的起伏一顛一顛，兩個丸子頭晃得紅繩穗子甩來甩去。她咯咯笑了兩聲，回頭看顧長淵。
顧長淵的灰馬跟在後面三步遠。他坐在馬上的姿態很鬆，韁繩只掛在左手兩根指頭上，右手搭在裹著粗布的劍柄上，目光不看前方，一首在掃兩側的樹叢和遠處的地形。
念安衝他揮手。
“漂亮爹爹，你騎馬好帥！”
顧長淵的目光收回來，落在她臉上。
嘴角動了一下。幅度小得幾乎看不見，但方向是對的。
“……看路。”
兩個字。
念安轉回身，乖乖趴在馬鞍上。風從前面灌過來，吹得她斗篷帽簷掀起一角，露出亮晶晶的眼睛。
官道越走越寬，兩旁的楊樹換成了矮丘和灌木。京城的輪廓在身後一點一點變小，城樓的飛簷從清晰變成了一道深色的線，最後被晨霧和距離吞掉了。
念安回頭看了最後一眼。
金紋轉了半圈。
京城方向的天空下，一大片金色的氣運浮動著，濃淡交錯，像一塊巨大的暖色毯子鋪在那座城市上方。
“再見啦。”
她的聲音被風扯散了一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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