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爹，那裡！念念的金紋在拼命跳，就是那個方向！”
慕容策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，隨即抬手示意車隊停下，前方探路騎兵尚未回來，黑山與官道之間隔著一片起伏沙地。
“先下來，不許在車裡繼續用金紋。”
念安被顧長淵抱下馬車，靴子落進沙中，腳邊立刻陷出一個淺坑。
“它還在跳，黑山裡面也有金色，一下亮，一下藏起來。”
顧長淵取出顧晏離留下的輿圖，沿著山體輪廓比對。
“南坡有一道凹口，晏離標出的入口就在那邊，從這裡過去約有十二里。”
慕容策看過天色。
“探騎未回，不進山，先繞到上風處紮營。”
念安拉住他的護腕。
“都看見山了，為什麼不過去？”
“因為沙地裡可能有陷坑，也可能埋著舊河道，馬車一旦陷進去，今晚誰都到不了山腳。”
“念念可以問金紋。”
“它只認源靈之地，不替馬車找路。”
顧長淵把她抱回車前。
“聽你爹的，晏離留下標記，說明他走過安全的路線，找到標記再過去。”
半個時辰後，探騎從西側返回，其中一人帶回半片被沙埋住的木牌。
“公爺，前面三里有一條舊駝道，木牌上刻著顧字，沿路每隔百步便有一塊黑石。”
顧長淵接過木牌，拂去刻痕裡的細沙。
“是晏離的字，他給我們留了路。”
念安跑到他身旁看了一眼。
“叔叔沒有丟，他一路都在寫自己的名字。”
“這是引路標記，不是怕自己丟。”
慕容策吩咐護衛卸下多餘行囊。
“馬車留在這裡，只帶水與藥箱，餘下的人守住營地，沒有號令不得靠近黑山。”
念安看向三輛馬車。
“念念也要走十二里嗎？”
“方才是誰說自己能走沙海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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