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在往下挖，不往上，它要把什麼東西從地底下挖出來。”
念安回到帥帳後，把這句話又說了一遍。
顧長淵站在沙盤前，裂玉和北坡帶回來的碎石擺在手邊。
那塊碎石表面沾著青灰，靠近燈火時，細小灰屑會自行向陰影處移動。
“挖出的土有沒有氣？”
他看向念安。
“有，土裡面夾著黑點，越深越多。”
念安坐在沙盤旁，雙手捧著慕容昭遞來的熱湯。
“那些屍傀把土背上來，活人再拿黑布蓋住，不讓黑點跑掉。”
慕容昭取來銀針，挑起碎石上的青灰。
灰屑貼上針尖，轉了兩圈，慢慢向他的手指爬去。
顧長淵抬手落下一張符，將青灰封進瓷碟。
“這是地下積存的死氣，年代己經不短。”
慕容策把念安畫出的地洞位置標入輿圖。
“北疆歷年都有戰事，地下埋過屍骨，出現死氣並不稀奇。”
“尋常死氣不會被黑布收集。”
顧長淵將瓷碟推遠，目光落到石谷中心。
“往下挖，用屍傀的力氣挖，再把翻出的死氣收起來。”
他說到這裡便沒再往下接。
念安等了一會兒，忍不住問道：“漂亮爹爹，你想到什麼了？”
慕容策也看向他。
“說。”
顧長淵拿起炭筆，在石谷下方畫出一個圓。
“魂淵陣。”
慕容瑾剛進帳門，懷裡的銅杆碰在門框上。
“什麼陣？”
“冥淵生前留下的底陣。”
顧長淵沿著圓周添上數道陣紋，每一筆都落得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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