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為你手裡有他想要的東西，薩木妻兒的下落。”
顧長淵接住骨牌，看了一眼上面的烏蘭文字，轉身出了帥帳。
入夜後，烏蘭大營的火把比昨日少了一半。西營正在拔寨，往石谷方向運送糧草和拒馬。巡騎來回穿過營道，主帳周圍卻沒有厲魂留下的屍傀。
赫連朔坐在燈下，聽見帳頂一聲輕響，手己經握住短刀。
“你們大衍人都不走門？”
顧長淵從主帳側面的窄窗落地，衣襬沒有帶進多少塵土。
“走門太慢。”
“又來送信？”
“來談生意。”
赫連朔看向他空著的雙手。
“大衍人跟我談生意？我要的東西，你們給不了。”
“你要王位，我給不了。”顧長淵走到長案前，“但我能給你一樣現在更需要的東西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時間。”
赫連朔冷笑一聲。
“我還有近萬騎兵，用得著你給時間？”
“厲魂兩日內開陣。陣開之後，西口兩千人先死，赤河東岸的三千人也逃不掉。你的萬人兵馬，能撐幾次活魂祭陣？”
赫連朔握著酒杯的手一頓。
“你們連陣什麼時候開都知道？”
“鎖點是我弟弟。”
“顧晏離還活著？”
“活著，所以我知道厲魂在做什麼。”
赫連朔盯住顧長淵。燈芯噼啪炸開一粒火星，帳外正在拆木柵，繩索拖過地面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。
“慕容策讓我封西口，你又來告訴我時間不夠。你們究竟想讓我怎麼做？”
“西口照封，再讓薩木帶三千騎繞到西口後方。”
“你還想動薩木的人？”
“他熟悉赤河上游，也知道北坡每一條採石道。厲魂若從西口脫身，只有薩木能截住。”
赫連朔將酒杯重重放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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