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人進過你的帳。”
赫連朔喝完杯中的酒，隨手把銅杯擱在案上。
“我的人連只鳥都沒看見，厲先生既然聞得出來，何不自己去追？”
“來人己經走遠。”
“那你還問我做什麼？”
黑簾下的青光停了一陣。
“他留下了什麼？”
“什麼也沒有。”
赫連朔攤開雙手，掌心那張信紙早己被他揉成一團，藏進寬厚的護腕內側。
厲魂沒有繼續追問。
帳外的風穿過縫隙，黑簾向前蕩了一下，後方仍舊看不見人影。
“明天加哨，主帳周圍換成我的人。”
“你的那些東西站在這裡，誰還敢進我的帳？”
“你怕屍傀？”
“我怕它們弄髒我的酒。”
赫連朔重新斟滿銅杯。
“北坡三千騎明日要換防，薩木的人守了整夜，馬匹需要飲水。”
“不準換。”
黑簾後的回答來得很快。
“三日內，北坡不得少一人。”
赫連朔的手停在酒壺上。
“為何？”
“顧長淵會再去。”
“你的人連他都攔不住，留三千活人便能攔住？”
黑簾下的青光縮回半寸。
“他們不需要攔住顧長淵，只需留在山道。”
赫連朔看向自己的護腕。
信中那句三千活魂，此刻正貼著他的手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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