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告訴赫連朔，本公要見他。天亮之前。”
傳令騎兵帶著靖字令牌衝出轅門時，夜色仍壓在荒原上。
不到半個時辰，赤河方向升起一支火箭。
赫連朔答應赴約。
兩軍之間的廢棄烽燧臺塌了半邊，石階上積著沙土。慕容策只帶兩名玄甲侍衛站在臺下，佩刀沒有出鞘。
顧長淵與念安藏在烽燧臺內部。
破損石壁後風聲很大，念安裹著厚斗篷，腳下墊了兩層氈毯。顧長淵站在她身側，一隻手按著劍柄，另一隻手替她擋住牆縫吹來的冷風。
“漂亮爹爹，叔叔又往下掉了一點。”
“還能看見白光嗎？”
“能。”念安壓低聲音，“比剛才更小了。”
“先看赫連朔，不許再碰晏離的線。”
“念念知道。”
遠處傳來馬蹄。
西匹烏蘭戰馬穿過風沙，停在烽燧臺外。赫連朔翻身下馬，身後三名親衛沒有靠近，只牽馬守在十丈之外。
他掃過慕容策身後的兩名侍衛，手掌搭在短刀上。
“靖國公好大的膽子，只帶兩個人來見我，不怕我砍了你的腦袋？”
慕容策看了一眼他腰間那支磨平箭頭的短箭。
“你砍得了，昨夜早砍了。”
赫連朔眼神微變。
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“昨夜有人進過你的主帳，你沒有叫人封營，也沒有派兵追殺。”
“信是你派人送的？”
“你己經照信上寫的做了，現在問是誰送的，還有用嗎？”
赫連朔走到離他五步的位置。
“你的人能越過六道哨崗，把箭送到我案前。我要是連是誰都不問，這個王也不用當了。”
“想當王，先保住自己的人。”
聽見信尾原句，赫連朔徹底確認。他冷笑一聲，目光掃向殘破烽燧臺。
“那字寫得像剛學會握筆，不像靖國公的手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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