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漂亮爹爹，那些東西在呼吸。”
念安盯住環形石室，右眼金輪一圈圈收緊。
慕容瑾立刻將母匣銅針撥向後方：“我讓顧先生退。”
“不行，不能退到青牆旁邊。”
“十二具東西都要醒了，他留在那裡更危險。”
“它們還沒醒。”
慕容昭問：“你能分清？”
“能。醒著的人有自己的白光，屍傀只有灰色。這些東西沒有白光，也不是灰色，身體裡全是會動的黑氣。”
“那便是還沒煉成。”
“可它們在學著呼吸。”
慕容瑾的手停在圓輪上：“跟著誰學？”
念安將視線移向中央。
五根墨線穿過顧晏離的西肢與胸口，又在他身後分成十二股，分別鑽入琉璃棺。每當顧晏離胸口艱難起伏，十二具軀殼就會依次跟著呼吸。
“它們在學叔叔。”
環形石室內，顧長淵也發現了異常。
他沒有再看琉璃棺，而是盯住顧晏離。弟弟每一次呼吸都很淺，十二具軀殼卻會將這口氣放大。它們胸前的骨片一開一合，黑氣順著墨線逆流而上，從顧晏離體內抽走一縷白光。
顧長淵握劍的手驟然收緊。
“你拿晏離養它們。”
無人回應。
石室裡只有錯亂的呼吸聲。
他沿第一層臺階緩慢移動，沒有靠近任何一具琉璃棺。十二具軀殼的容貌各不相同，額心卻都留著一道細小裂痕，像有什麼東西正從裡面往外擠。
顧長淵停在第六具棺前。
這具軀殼的額心裂得最深，裡面隱約露出一枚黑色骨刺。骨刺上的紋路與厲魂寄生的術師一模一樣，只是小了許多。
“分魂釘。”
他看向其餘琉璃棺。
十二具，十二枚。
這不是給冥淵準備的新身體。
厲魂將冥淵留下的殘識拆成十二份，用分魂釘灌入不同軀殼，再借顧晏離的生機教它們呼吸，讓它們學會像活人一樣活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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