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一輪，真的來。”
念安盯著穹頂那團旋轉的黑氣，兩隻手按住石臺邊沿，慕容瑾守著母匣，銅針仍指向陣源，連輕響都沒有發出。
“第一圈。”
環形石室內，顧長淵的劍尖抬高半寸，白光收進劍鋒，十二具琉璃棺中的呼吸逐漸合到一處，黑霜沿著臺階朝他腳邊推進。
“第二圈。”
顧晏離胸前的墨線繃緊，殘餘白光被抽走一片，懸在半空中的身體又向黑井落下半尺，衣襬己經碰到井中升起的黑氣。
慕容昭按著念安的肩。
“只看旋渦，別看黑井。”
“念念知道。”
“右眼疼不疼？”
“不疼，第三圈來了。”
念安沒有眨眼，顧長淵也沒有動，外層黑氣轉得越來越快，穹頂那五根墨線發出細響，十二具軀殼的額心逐一裂開。
慕容瑾看見母匣銅針偏了一格，手掌立刻覆上圓輪。
“顧先生的位置變了？”
“沒有，是黑心往左挪了一點。”
“挪了多少？”
“半個拳頭，往左。”
銅針隨即左偏。
顧長淵跟著改了劍勢，劍鋒對準穹頂偏左的位置，左腕垂在身側，麻木己經爬過小臂，右手卻仍握得穩。
“第西圈。”
顧晏離的頭垂得更低。
半枚舊玉從顧長淵掌中滑下一截，被細繩掛在指間，玉面沾著他的血，仍朝陣心輕輕擺動。
慕容策站在石臺下方，抬手接過東口送來的戰報。
“屍傀到哪裡了？”
親兵單膝跪地。
“第二道拒馬己經斷了三處，先鋒營退了二十步，赤陽砂只餘一百六十支。”
“讓連弩營將斷腿的屍傀推入火溝，盾陣向前補位。”
“公爺，若再向前，厲魂可能親自出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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