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怕他？”齊寶琛的手按在簾子上，又往陳皮那兒看了一眼。
陳皮臉色陰沉的要命，手中的茶盞都快被他捏碎，他死死的盯著齊寶琛那隻靠的很近的手。
“你不怕他？”我反問齊寶琛，本意是想嚇退他，誰知他反而打了雞血一樣。
“別啊，咱行得正坐得直，二樓包廂互相看得見，這才叫敞亮。”齊寶琛說話的聲音有些大，足以傳到二樓每個人的耳朵裡。
這姓齊的小白臉分明是在挑釁他，陳皮手中的鐵彈子快按耐不住，終於黑背老六在他的臂彎處不輕不重的拍了一下。
“誒，有啥子事後面再說，莫耽誤正事。”
陳皮極端的想著，去他孃的正事，大不了老子不做什麼勞什子的九門了，他心中的妒火快要把自己燒成灰了。
張啟山急的不行，偏又不能這個時候突然跑到陳皮包廂，只能在心裡默默祈禱老四能靠點譜。
不知過了幾秒，陳皮終於收回指尖的鐵彈子。
樓下鑼聲再響，第一件貨上臺了。
“起拍價5千大洋，現在開始競價。”
是一尊明代的鎏金佛，掌高，背後有款。主持人報底價的時候，齊寶琛已經坐直了身子，那股子紈絝勁兒收得乾乾淨淨——這點我得承認，齊家的人做生意是真不含糊。
“八千。”他舉牌。
“一萬。”對面。
聲音不高，懶洋洋的，帶著點長沙口音的尾音，拖得人耳朵發癢。
齊寶琛愣了一下，隨即樂了，還沒人敢跟他們齊家比財力呢，他繼續舉牌：“一萬二。”
“兩萬。”
“兩萬五。”
“三萬。”
我一抬頭，陳皮已經站到了包廂最前面，他一手撐在欄杆上，一手拿著茶杯，朝齊寶琛舉了舉，挑釁意味十足。
“四萬。”陳皮說的輕飄飄的。
“五萬。”
底下人開始竊竊私語，一尊掌高的鎏金佛，根本值不了這些價，今晚這幾個大人物都不是省油的燈啊。
陳皮只管舉牌，反正他們早場的任務就是抬高成交的價格，耗費在場商人的資源，讓張啟山他們以極低的價格撿漏。
只是他也有私心，只要是齊寶琛舉了牌子的，他都得摻和一腳，弄的齊寶琛鬱悶的要死。
齊寶琛將手中的鈴鐺往桌上一摔：“成心和我作對，但少爺我有的是錢，就看不慣他那副樣子。”
一個兩個的，怎麼都是孩子脾氣。
樓下的拍賣還在繼續，我聽見一道極輕的腳步聲，而後一個聽奴停在我們包廂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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